她的手腕還在滲血,每捶一下都在他衣襟上留下一個血印,但她感覺不到疼。她能感覺到,墨麟的獸印微弱得幾乎要從感知裡消失。那比傷口更疼。
玄燼眼眶瞬間紅了,咬了咬牙,抬手一掌拍在蘇念後頸上。
蘇唸的睫毛顫了兩下,眼皮緩緩闔上,捶在他胸口的手無力地滑落。
“對不起了,念念。”
玄燼將她往懷裡攏緊了幾分,聲音沙啞而低沉,“這一次,我不能聽你的。”
東邊密林外圍。
雲霜將墨麟額前的碎髮輕輕撥開,指尖剛觸到他微涼的皮膚,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。
她立刻收回手,站首身子。轉頭看見追風和祈煞一前一後從樹後走了出來,身後還跟著各自的手下。
追風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,又落在靠在岩石上昏迷不醒的墨麟身上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他這是怎麼了?”他走上前,低頭打量著墨麟側腹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祈煞的眼睛卻根本沒看墨麟。他的目光越過墨麟,落在溪邊那頭被捅得面目全非的黑熊屍體上,瞳孔猛地一縮。“這是——九階血晶!”
他幾步衝過去,蹲在黑熊屍體旁。伸手從黑熊腹部那個被捅爛的窟窿裡掏出一顆通體赤紅的血晶。舉到眼前,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。
追風走上前,目光也落在那顆血晶上,瞳孔微微收縮,“這顆血晶的氣息給我的感覺和拍賣會上那顆幾乎一模一樣,都是九階。”
他蹲下身,仔細打量著黑熊殘破的屍身,眼底滿是震驚,“這頭黑熊竟然是九階兇獸!”
雲霜點了點頭:“沒錯,我們拍賣會上的那顆血晶出自一頭九階雌性黑熊。這頭黑熊應該是它的伴侶,循著血晶的氣息追過來的。”
“哎呀,你們管它什麼雌性雄性的!”
祈煞把血晶在衣襟上蹭了蹭,揣進懷裡,“現在它己經死了,這顆九階血晶就歸我了。”
追風有些不悅,眉頭皺了一下,終究沒說什麼。祈煞是八階,他才七階,真要動起手來,自己絕不是對手。
雲霜的目光重新落在墨麟身上。他靠在岩石上,臉色蒼白,側腹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呼吸微弱卻還在撐著。
她當了這麼多年首席推拍人,什麼樣的獸人沒見過,但能獨自幹掉一頭九階兇獸的雄性,這還是頭一個。
剛才在密林裡他掐著她脖子差點殺了她,現在脖子還在隱隱作痛。可越是這樣,她越想試試。這種眼裡只有自己雌性的雄性,比那些一撩就上鉤的有意思的多。
“這傢伙真是強的可怕,一頭九階兇獸,他一個人就給殺掉了。”雲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,臉頰微微泛起紅暈,看著墨麟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祈煞完全沒注意到這兩人之間的心思。拍了拍手上的血汙,站起身來,朝墨麟走了兩步。“好了,現在該辦正事了。”
雲霜一愣:“什麼正事?”
“正事就是——”
祈煞偏頭看了雲霜一眼,嘴角掛著一抹不耐煩的冷笑,“你給我讓開,別妨礙我動手!”
他掌心的異能己經開始凝聚,暗沉的光芒在指縫間流轉,眼神陰冷地鎖定了昏迷中的墨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