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唸的手指機械地抬起，摸向麒麟甲的繫帶。
她的動作緩慢而僵硬，指尖捏住繫帶末端輕輕一拉，鎏金色甲片從肩頭一片片鬆開滑落，露出細膩如凝脂的肌膚。麒麟甲落在腳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
蘇念裡面穿著一件他從沒見過的白色小衣，料子薄得近乎透明，只有兩根細帶掛在肩上。布料邊緣綴著一圈精緻的花紋，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。下身是同色底褲，短得剛好裹住隱秘之處，兩條修長的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。
緋夜原本慵懶地靠在石壁上，看到這一幕，整個人微微一滯。
他琥珀色的眸子從頭到腳慢慢掃過她身上那兩件陌生的衣物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妖冶的笑。
這小東西身上穿的到底是什麼，他活了這麼些年從未見過。兩根細帶掛在肩上，那圈花紋隨著呼吸若隱若現，比不穿還要勾人。
緋夜歪了歪頭，聲音慵懶而玩味：“繼續脫。”
蘇念抬起手，勾住肩帶緩緩從肩頭褪下，露出雪白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。
她的手繞到背後，摸到那排金屬扣，笨拙地一個一個解開。每解開一顆，衣料就往下滑落一分。
兩行清淚無聲滑下，滴在蘇念解釦子的手指上。
緋夜靠在石壁上，嘴角那抹笑還掛著，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，“不許哭。”
蘇唸的眼淚依然沒有止住。
最後一顆釦子解開了，白色的小衣從她胸前滑落，掉在苔蘚上。
幾乎是瞬間，緋夜就扭過頭去。
他的後背繃得筆首，耳尖染上了一層薄紅。
穩了穩心神。緋夜抬手伸向自己頸側，從衣領上取下那條蓬鬆火紅的狐狸皮毛。這是他第一次化為獸人形態時脫落的，一首被他系在領口。
他頭也不回地往身後一遞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：“給，穿這個。”
蘇念機械地接過狐狸皮毛，繞過胸前和下身，在腰側打了個結。
蓬鬆的紅毛遮住她大半個身子，只露出白皙的肩頭和修長的腿。
緋夜等了幾息，沒有聽到動靜，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：“穿好了嗎。”
身後沒有回應。他又等了一會兒，還是安安靜靜的，這才轉過頭去。
蘇念站在原地，死死咬著下唇，咬得發白的唇上泛起深深的紅痕。在用最後殘存的意志對抗魅惑，不讓喉嚨裡發出任何聲音。
緋夜看見她咬得發紅的嘴唇和臉上那兩道還沒幹透的淚痕，心裡忽然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上她的下唇：“不許咬了。”
蘇念還咬著，力道反而更重了幾分。
緋夜的目光沉了沉，指尖在她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，語氣重了幾分：“我說了，不許咬。”
蘇唸的嘴唇在發抖，牙齒卻始終沒有鬆開。
緋夜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，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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