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娜幾乎是當即就跪了下去。膝蓋砸在泥土裡發出一聲悶響，她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，聲音在發抖：“緋夜大人……我不知道您還活著……我不知道她跟您有關係……”
“桑娜？咱們有必要怕他嗎，一個瞎子而己。”蒼牙站在她身後，掌心的火焰還在燃燒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他低頭看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桑娜，實在不明白有什麼可怕的。
“閉嘴，跪下！”桑娜頭也不回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，尾音幾乎撕裂。
蒼牙咬了咬牙，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。最終還是熄滅了掌心的火焰，悶聲單膝跪了下去。
“滾。”緋夜只說了一個字，連頭都沒有偏。
“是，是……”桑娜從地上爬起來，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，轉身就跑。
蒼牙和其他獸夫緊隨其後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緋夜站在原地，微微偏頭，聽著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然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還好桑娜怕他。他現在沒有攻擊力了，真要動起手來，他打不過蒼牙。
“多謝閣下救命之恩！”莽川單膝跪地，抱拳道。
話還沒說完，他餘光忽然掃到蘇念身下那片泥土。暗紅色的血正從她腿間滲出來，染紅了她身下的枯葉。
“不好！蘇念雌性流血了！”
緋夜的身體猛地一頓，“在哪裡？”
“大腿上……她懷孕了。”莽川的話還沒說完，緋夜己經蹲下身去。
他的手指從蘇唸的肩膀開始往下摸索，指尖發抖，從她的衣襟摸到她的腹部，最後停在她的大腿上。
觸到那片溫熱的、還在往外滲的液體時，緋夜的手指猛地一縮，整個人僵了一瞬。
“……念念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“你不要嚇我。為什麼還在流血。”
緋夜他的眼眶紅了，蒙著眼睛的暗紅髮帶微微顫動。
他抬起手，又摸到那灘還在擴散的血，手指抖得更厲害了，“為什麼止不住……”
莽川愣愣地看著這一幕。這個蒙著眼睛的雄性，剛才還對桑娜冷冰冰地說“滾”，氣勢強得讓他這個六階都不敢首視。可現在他跪在蘇念面前，手指發抖，眼眶發紅，聲音裡滿是慌亂。
他又想起剛才那個叫黑牙的狼族獸人。看見蘇念受傷，他也是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這兩個雄性到底是怎麼回事……
“巫醫怎麼說的。”緋夜的聲音把莽川拉了回來，他的手指還覆在蘇唸的手腕上，沒有收回去。
莽川咬著牙，眼眶通紅：“巫醫說，她不能再受刺激了。可她剛才在戰場上親眼看見王受傷，又被桑娜……”
“我問你巫醫有沒有說怎麼治療。”緋夜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，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冷意。
“有。”
莽川攥緊了拳頭，“巫醫說，倘若再受刺激，除非再有一株風鈴草，否則此胎不保。可風鈴草世間罕有，哪有那麼容易找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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