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她是我的雌性了。”
緋夜靠在樹幹上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還掛著，聲音卻輕了幾分，“但現在又不是了。”
墨麟眉頭一皺，金眸緊緊鎖著他：“什麼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緋夜偏過頭，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半邊臉，嘴角那抹笑多了幾分自嘲，“她不要我了。”
墨麟身體一震。他盯著緋夜看了好一會兒，金眸裡的光復雜地翻湧著。這個狐狸說蘇念是他的雌性，又說蘇念不要他了，那一定是他對她做了不可饒恕的事。
殺意瞬間竄上來，攥緊的拳頭上己經開始泛起金色光焰。但他又逼自己鬆開手，必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沉默了好幾息，他才開口，“不要你了，是什麼意思。說清楚。”
“你先放我下來。”
緋夜抬手拍了拍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，語氣恢復了幾分慵懶，“提著我你不累嗎。”
“你不會耍什麼花招吧。”墨麟手指收緊了幾分，金眸裡的殺意還沒散盡。
“呵。”
緋夜偏頭“看”了他一眼，“我一個瞎子，能跑得過你？”
墨麟鬆開了手。
緋夜靠在樹幹上，將山洞裡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他說得很平靜，只是在提到蘇念腿間那灘血跡時，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去。然後是玄燼重傷，蘇念昏迷，他用隱匿帶他們逃出來，一路到這裡。
“念念流血了？”
墨麟一把抓住緋夜的肩膀，五指用力到骨節發白，“她在哪兒！”
“那邊的樹林裡……”緋夜撐著樹幹想站起來，身體卻忽然往前栽去。
墨麟眼疾手快接住了他，低頭看著他後腿還在往外淌血的傷口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你受傷了。”
“呵。”
緋夜靠在他手臂上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，“你還會關心我呢。不應該殺了我嗎。”
墨麟咬了咬牙，別過頭去。這個狐狸說的話，還有待考證，他只信自己親眼看見的，緋夜用精神力差點毀了蘇唸的靈魂，在拍賣會結束後擄走了蘇念。至於緋夜說的其他事，蘇念劃掉獸印、風鈴草被緋夜吃了、他用血餵了蘇念和玄燼，誰知道是不是為了保命編出來的。但有一點是真的，他剛剛確實救了他的命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“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，我先饒過你，不過你對念念做的那些事，我不會原諒你。而且，你最好祈禱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的，否則，我一定會殺了你。”
“呵。”
緋夜偏過頭去，嘴角那抹笑還掛著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死不死，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。”
“你還是少說點話吧。”墨麟抬手在他身上幾個穴位上快速點過，封住了經脈，止住了血。
然後他單手將緋夜摟在懷裡，朝緋夜指的方向走去。
緋夜靠在墨麟胸口，感受著那股隔著衣料傳來的體溫。他愣了一瞬，忽然開口：“喂，墨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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