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裡。
沾滿血汙的狐狸，一條尾巴突然斷裂，落在地上。胸口處的傷口瞬間癒合。
緋夜慢慢坐起身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身旁那條脫落的尾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。一條尾巴一條命。他連想死都是一種奢侈。
他低頭，指尖輕輕觸上心口那枚死灰色的印記。己經涼透了，什麼也感覺不到了。胸口忽然一陣劇痛，弓起身子，一口血噴在苔蘚上。
“……獸神大人，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，為什麼不讓我去死。”緋夜的嘴唇在發抖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腦海中湧現的是蘇念腿間乾涸的血痕，是她聲嘶力竭的嘶吼，是她用血晶刺穿他心臟時那雙紅得滴血的眼睛。她恨他，她不會再要他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就是這雙手，撕下了她身上那張狐狸皮毛，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沒有停下來。
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苔蘚上那顆沾滿血汙的九階血晶上。是她親手刺入他心口的那一顆，也是她親手劃掉獸印的那一顆。
緋夜伸手把它撿起來，握在掌心，慢慢舉起，對準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都是這雙眼睛，害了她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，“以後這世間，再沒有魅惑了。”
緋夜用力劃了下去。從左眼到右眼，琥珀色的瞳孔一瞬間變成死灰。血從眼眶裡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把血晶扔在地上。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。祈煞臨走前喊的那個名字還殘留在記憶裡。蘇念。
真可笑，他連她的全名都不知道，卻己經喜歡她喜歡得連命都不想要了。
祈煞要去抓她，要去攻打蛇族。
罷了。既然獸神不想讓他死，那他就用這命，再護她最後一次。
緋夜轉過身，朝著蛇族部落的方向，一步步走去。
東邊密林外圍。
雲霜開啟獸皮袋子，裡面是曬乾的迷情花瓣。
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片，捏在指尖，朝墨麟的嘴邊送去。
“你想餵我吃什麼？”一隻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墨麟睜開了眼，那雙金色眸子即使在重傷中依然鋒利得讓人脊背發寒。
他反手一推，將那瓣迷情花塞進了雲霜自己嘴裡。
“咳、咳咳——你，你怎麼還能醒過來！”雲霜捂著喉嚨，花瓣己經順著喉嚨滑了下去。她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墨麟冷哼一聲，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領口極低的獸皮短衣，立刻移開視線。
他低下頭，發現自己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時被扯開了大半。迅速攏緊衣襟，聲音冰冷：“你對我做了什麼！”
雲霜的臉頰己經開始泛紅，迷情花的藥力在她體內迅速發作。
“呵呵，我一個雌性，能對你做什麼。”
她眼神迷離，伸出手朝墨麟的下巴摸去，“當然是想要你了。”
“滾開！”墨麟一把推開她。抓起地上她的獸皮外衣甩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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