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走到玄燼跟前,蹲下身,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臉。掌心下的皮膚冰涼。
她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,眼裡滿是擔憂:“玄燼這個樣子,怕是不能自己吃飯了。”
墨麟走到她身旁,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玄燼,點了點頭。
“墨麟,我想親自喂他吃。”蘇念小聲說道,手指還停在玄燼的臉頰上。
墨麟身體一震,“就像你當初用嘴餵我吃東西那樣?”
“……嗯。”蘇念垂下眼,耳尖悄悄紅了。
墨麟沒有立刻接話。抿了抿唇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突然,他唇角一勾,“好,不過有我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。”蘇念抬起頭看向他。
“你喂玄燼一口,也要餵我一口。”墨麟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蘇念一愣,突然反應過來,“墨麟,我當初餵你吃東西的時候,你不是昏過去了嗎?怎麼會知道這件事?”
墨麟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,目光落在她臉上:“是玄燼告訴我的。那天他在藤簾後面,看見了。”
蘇唸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。原來從那麼早,玄燼就注意到她了。那些天她只顧著照顧墨麟,根本沒發現藤簾後面還站著一個人。她低下頭,心跳莫名快了幾分。
墨麟看著她臉頰泛紅的模樣,眸色沉了沉。語氣裡帶著一絲酸意:“念念,你可不能偏心。不然我會吃醋的。”
蘇念一愣。看著他吃醋討食的樣子,紅著臉輕輕應了一聲:“……嗯。”
墨麟唇角微微上揚,從火堆旁拿起一塊剛烤好的肉,遞到蘇念面前。
蘇念伸手接過,不敢看他。
墨麟笑了一下,上前將玄燼從乾草上扶起來,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,自己坐在了乾草上。
他一手扶著玄燼的後背,一手穩住他的肩膀,然後看向蘇念。目光沉沉,示意她可以開始了。
蘇念小口咬下一塊肉,細細嚼碎了,跪坐到乾草上。
她雙手附在玄燼的胸膛上,俯下身,慢慢把肉糜渡進玄燼口中。
玄燼的唇很冰。蘇唸的指尖微微發顫,臉頰燒了起來,腦海中又浮現出戰場上玄燼跪在血泊裡,雙手捧著她的臉,滿嘴血腥味的那個吻。
墨麟看著蘇念臉頰通紅、眼神飄忽的樣子,抿了抿唇,眸色更深了。
等她喂完那一口。他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些:“念念,該我了。”
蘇念小臉一紅,點了點頭。
她又咬下一塊肉,嚼碎了,雙手附上墨麟的胸膛,仰起頭。
墨麟的金色眸子越來越近,蘇唸的心跳慢了半拍,緊張地閉上了眼睛。
還沒等她湊上去,墨麟先一步俯下身,附上了她的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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