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將水含進口中，俯下身，一點一點渡進玄燼嘴裡。
喂完水後，她首起身，用手背輕輕擦了擦他嘴角溢位的水痕。
墨麟從空間裡取出一大塊獸皮，鋪在河邊平整的地面上。將玄燼抱過去平放在上面，又給他蓋好一層獸皮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走回蘇念身邊，挨著她坐下。
“對了墨麟。”
蘇念忽然想起什麼，拉了拉他的衣袖，“我今天在河底看見了一條藍色的魚尾。”
“藍色的魚尾？”墨麟身體一頓，偏頭看她。
“嗯。它很大，通體是寶藍色，鱗片在水底下會發光，特別漂亮。”
蘇念說著，眼神帶著一絲恍惚，“那時候我本來要昏迷過去了，就是看見它之後，我才堅持了下來。”
墨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認真地看著她：“那念念有沒有看清楚，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蘇念搖了搖頭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沒有看清。那時候視線越來越模糊，然後你就……”她說到一半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。
墨麟沉默了一息，低頭想了想，才開口：“我在麒麟山生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沒在水域中見過念念說的藍色魚尾。會不會是念念那時候意識不太清醒，看錯了？”
蘇念歪頭想了想，隨即點了點頭：“也許吧。那個時候我的精神確實有些恍惚。
墨麟看著她有些失落的樣子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聲音放緩了些：“如果那條魚尾真的存在，又恰巧被念念看見了，那麼我相信，這一定是緣分。念念一定會再見到他的。”
蘇念抬起頭看他，眨了眨眼睛，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墨麟抬頭看了看天色。夕陽己經完全沉了下去，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也快要消散了。
他站起身來：“念念，該睡覺了。”
“啊，這麼快嗎？”蘇念眨了眨眼睛，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，聲音裡多了一絲緊張。
“不早了，明天還要趕路。”墨麟走到玄燼旁邊。從空間裡取出幾張厚實的獸皮，拼接鋪好。
隨後走回來彎腰將蘇念抱起，輕輕放在玄燼身邊，又給她蓋上一層獸皮。然後在她另一側躺下。
蘇念側躺在柔軟的獸皮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身下的獸毛。雖然她和墨麟結侶的時間不短了，可真正這樣安安靜靜睡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。這些天經歷了這麼多事，好在他又回到了她身邊。
看著墨麟近在咫尺的側臉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柔了下來。
墨麟側過身，金眸也注視著她，目光格外深邃。
“念念，該兌現承諾了。”他開口，唇角微微勾起。
“一百條魚加三口鍋，剛剛在岸邊親了一個，還剩一百零二個。”墨麟不緊不慢地報出數字，金眸裡閃爍著光。
“墨麟，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？”蘇念小聲嘀咕著，臉頰有些發燙。
“那當然。”
墨麟唇角的弧度更深了，“老婆的獎勵，自然要記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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