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過來，己經是第二天傍晚。
蘇念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夢裡還是那個白色頭髮的男人。
他把她圈在懷裡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，聲音低啞纏綿：“叫我阿夜。”
她咬著牙不肯開口。
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，掌心貼著她的後腦，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。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近在咫尺，噙著她讀不懂的光。
“阿夜。叫出來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誘哄，也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。
“阿夜！”蘇念猛地睜開眼，後背冷汗涔涔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墨麟正在不遠處烤肉，聽見聲音立刻放下手裡的樹枝走過來，金眸裡滿是擔憂，“念念，你說什麼？”
蘇念沒有回答。
她轉過頭，目光越過墨麟，落在不遠處那棵大樹下。玄燼正躺在鋪著厚厚獸皮的地上，安靜地睡著。
蘇念心裡難受，忽然轉過身一把抱住墨麟的腰，把臉埋在他胸口，哭了出來。
“我夢見那個狐狸獸人了。”
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抖得厲害，“我總是會想起他，想起他對我做的那些事。墨麟，我好恨他……”
墨麟收緊手臂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篝火在他們身旁噼啪作響，燒了好一會兒。
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幾分猶豫：“念念，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？”蘇念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眶還紅著，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。
墨麟看著她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緋夜，他沒有死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低了，“他是九尾狐，一共有九條命。那次你殺了他，只是讓他斷了一條尾巴。”
蘇唸的身體猛地繃首了。她的手從他腰上滑下來，整個人僵在他懷裡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。
墨麟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，目光落在跳動的篝火上，繼續說下去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：“其實那一次他對你不全是故意的，他其實很後悔——”
蘇念從他懷裡退了出來。
墨麟這才察覺到不對，轉過頭看向她。她的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，看向他的眼神里是震驚，是質疑，是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陌生。
他的心猛地揪緊了，聲音裡帶著慌亂：“念念，我不是想讓你原諒他，我——”
“墨麟。”
蘇念打斷了他，聲音很輕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“我餓了。”
墨麟愣了一下，隨即趕忙站起身去拿烤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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