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墨麟身前，張開雙臂，擋在那頭比她高出數倍的巨獸面前。
她的後背挺得筆首，渾身都在發抖，卻沒有退半步。
“以前都是你保護我。”
蘇唸的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句地砸進墨麟的耳朵裡，“這一次，換我來保護你。”
“蘇念——！”
墨麟掙扎著爬起來，一把將蘇念拉到身後，用最後一絲力氣硬扛了九階狒狒的一擊。
巨掌砸在他交叉的雙臂上，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壓得單膝跪地，地面龜裂。
他噴出一大口血，身體被拍飛出去，撞在樹幹上又摔在地上。
蘇念爬到他身邊，跪在地上，雙手捧住他的臉：“墨麟！你怎麼樣！你不要嚇我——”
墨麟咳出一大口血，抓住她的手腕，從她手裡掙脫出來。
“你走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，“我不需要你。”
“不，我不走！我要陪著你！”蘇唸的眼淚砸在他臉上。
墨麟看著她這副決絕的樣子，忽然平靜下來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笑了一下，語氣雲淡風輕：“你有什麼資格陪著我？你己經不是我的雌性了。沒發現嗎，我們的獸印己經沒了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摸了摸頸側，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：“……是你做的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墨麟扯了扯嘴角，“你以為你的獸印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消失。”
“可是你說過的，麒麟一族的獸印無法解除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族有一種秘術，可以強行解除，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”墨麟語氣隨意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……”蘇唸的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。
墨麟看著她，那雙金眸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。
他開口，一字一句，“因為，我不愛你了。”
蘇念愣在原地。腦海嗡的一聲響。
她的胸口猛地一陣劇痛，吐出一大口血。濺在墨麟滿是血汙的麒麟甲上。
墨麟的手指猛地攥緊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掐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他咬著牙，別過頭，不去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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