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咬著下唇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就在這時，九階狒狒用僅剩的一隻手捶打著胸膛，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它不服。它不甘。它是九階兇獸，怎麼可能屈服這幾個獸人！
玄燼的動作停住了。他抱著蘇念，緩緩站起身。
“你不出聲，我都快把你給忘了。”他轉過身，看向那頭正在低頭看著自己斷臂的九階狒狒。
它的整條右臂己經燒成了灰燼，只剩肩膀上一個焦黑的斷面。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玄燼，喘息粗重，嘴裡還淌著涎水。
玄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冷得讓人心底發寒，“就是你，傷了他們？”
九階狒狒咆哮著朝他撲過來。
每一步都踏碎地面，每一步都震得山石滾落。
它還剩一條手臂，還剩滿口尖牙，它不信自己殺不了這個獸人。
玄燼沒有動。
他站在那裡，一隻手抱著蘇念，看著那頭比他高出數倍的巨獸朝他衝過來，黑瞳裡沒有任何波瀾。
然後他抬手。
打了一個響指。
“九階兇獸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，“不自量力。”
黑色火焰從九階狒狒體內炸開。
火焰從它的眼睛、嘴巴、胸口被墨麟刺穿的血洞裡同時噴湧而出，將它龐大的身軀從內到外瞬間吞沒。
它的咆哮戛然而止，身體在空中凝固了一瞬，然後化作一團焦黑的灰燼，散落在風中，連骨頭都沒有剩下。
整個密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黑色火焰在風中燃燒的聲音，和他懷裡蘇念輕微的呼吸聲。
一頭讓墨麟拼了命都打不過的九階兇獸。玄燼只需要一個響指。
“玄燼……”
蘇念愣愣地看著那片飄散的灰燼，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現在……到底是什麼等階……”
玄燼低下頭，看向懷裡的人。
那雙瞳孔裡的殺意和冰冷在看向她的瞬間全部消融，只剩下一片翻湧的、壓都壓不住的溫柔。
“念念，我現在是九階獸人。和墨麟一個等階。”
“九階……”
蘇唸的眼睛微微睜大，嘴唇翕動著，“獸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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