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滑出洞口的最後一刻，他的蛇身堪堪卡在了洞口邊緣，將身後的三個人穩穩截停。
墨麟抱著蘇念，屠野緊隨其後，三個人撞在玄燼龐大的蛇身上。
屠野一屁股坐在蛇尾上，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，他揉著後腦勺，抬頭看見近在咫尺的墨麟和蘇念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屠野齜牙咧嘴地問。
“玄燼，你還好嗎？”墨麟沒有理會他，低頭看向身下龐大的蛇身。
玄燼沒有回答。
“玄燼。”墨麟皺緊了眉頭，聲音沉了幾分。
沉默了兩息，玄燼的聲音才從蛇身深處傳出來，沙啞而壓抑：“嗯，挺好的。墨麟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忍著什麼，聲音裡夾著一絲不自然的顫抖，“這下面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墨麟三人的視野被玄燼的蛇身擋住。然而，墨麟雖然看不見，但他曾經來過這裡，他知道下方是什麼。尖刺，密密麻麻，每一根都鋒利如矛。他也知道那些尖刺的縫隙裡散落著什麼。數不清的骨骸，獸人的，兇獸的，層層疊疊，覆蓋了整片尖刺區域。小時候他差點死在這裡，還好有金系異能變化成的牆替他擋了一下，這才僥倖活了下來。
“還好你及時變成了獸身。”
墨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幾分後怕，“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裡。你如果不把念念遞給我，你變成獸身的那一刻，就是念念墜下去的那一刻。”
玄燼的蛇身微微發抖。
那顫抖不是來自自身的恐懼，而是他想象到蘇唸的肉體被無數尖刺刺穿懸在正下方時的戰慄。
“王，你們在說什麼啊？下面怎麼了？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嗎？”屠野的聲音都變調了。
“場面有些慘烈。”墨麟沒有多做解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蘇念，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獸皮，動作很輕很柔，矇住了她的眼睛，“念念，我先矇住你的眼睛。”
蘇唸的睫毛在獸皮後面輕輕掃了一下。
她沒有問為什麼，只是抬起手，環緊了他的腰。
“念念乖，不要看任何東西。你只用緊緊地抱住我。”墨麟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，聲音很低很輕。
“嗯。”蘇念抿了抿唇，將臉埋進他胸口，手臂又收緊了幾分。
她知道，墨麟這樣做必定有他的用意。眼下，不能給他們添麻煩。
“墨麟。”
玄燼的聲音從蛇身深處傳來，恢復了幾分冷靜，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用你的石系異能，造一堵牆。橫在那些尖刺上面。”墨麟說。
玄燼催動石系異能，灰色的光芒從蛇身上湧出，在金剛石尖刺上方凝聚成一堵厚實的石板，緩緩鋪展開來。
石板剛剛覆蓋在尖刺上方，一陣刺耳的碎裂聲便響徹了整個洞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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