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。”
猞猁趴在石臺上，尾巴慢悠悠地晃了晃，暗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，“真感人吶。你不忍心傷他，他又不能傷你，但你又不能看著他殺別人。”
蘇念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。
她站起來，朝猞猁走過去。
她的膝蓋還在流血，手掌上的碎石印子還沒幹，攥著石頭的手指在發抖，可她抬起頭，聲音卻十分堅定：“都是你們……都是你們身上這些害人的異能，玄燼才會變成這樣。”
“你想殺我？”
猞猁歪了歪頭，尾巴在石臺上輕輕敲了一下，“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雌性？我可是十階守護兇獸。”
“守護兇獸？”
蘇唸的眼睛紅透了，聲音也在發顫，但她沒有退，“你守護的，就是這道讓獸人自相殘殺、連後人都要一併抹殺的規則嗎？”
猞猁一愣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不傷害墨麟。”
蘇唸的眼淚滑下來，聲音卻不肯弱下去，“那我是墨麟的雌性。殺了我，墨麟不也會死嗎？”
猞猁的目光落在她頸側那枚淡金色的麒麟獸印上。
它沉默了一瞬，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裡第一次閃過一絲極淡的、說不清的情緒。
但很快，那絲情緒便被壓了下去。
“原來你是他的雌性啊。可惜了。”
它的聲音恢復了慵懶，尾巴在石臺上緩緩擺動，“這個規則不是我決定的。都是獸神大人定的。”
“獸神大人。”
蘇念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眼淚卻掉得更兇了，“就算是神又如何？神就不會出錯嗎？他定下這條規則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他的後人會被這道規則逼成什麼樣子？”
猞猁沉默了一瞬，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墨麟站在原地，看著蘇唸的背影，眼眶發酸。
屠野縮在角落，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蘇念舉起手中的碎石，朝猞猁狠狠揮去：“去死吧！”
猞猁的嘴角緩緩裂開，瞳孔裡閃過一絲不耐，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它周身炸開。
“念念！”墨麟瞳孔驟縮，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金色殘影。
他一把將蘇念拽到身後，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道光芒。
衝擊力將兩人同時震飛出去。
墨麟抱著蘇念在地上滾了兩圈，單手撐地，一口鮮血噴在地上，濺出一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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