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唸的手還撫在玄燼的臉上。
她的手指越來越無力，指尖從他顴骨上慢慢滑下來，拖出一道極淡極淡的血痕。
是他的血，還是她自己的血，她己經分不清了。
“玄燼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眼皮越來越沉，“我好想……再和你……去河邊抓一次……”
她的手落下來了。
那句還沒說完的話，和她那隻沾滿血的手一起，安靜地垂落在身側。
玄燼低下頭，看著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滑落。
那隻手剛才還撫在他的臉上，指尖還有她的溫度。
現在它垂下去了，一動不動。
“不——！”他嘶吼出聲。
不是從喉嚨裡喊出來的，是從胸腔最深處撞出來的。
那雙黑瞳裡的空洞在這一聲嘶吼中再次碎裂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隻手剛從她腰側滑落，十指全是她的血。
她的血還是溫熱的，從他的指縫裡往下淌，一滴一滴砸在她垂落的手背上。
他看到了她脖頸上青紫色的指痕，看到了她腰側那五個還在往外湧血的血洞，看到了她垂落的手和閉上的眼睛。
“念念……念念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，將她抱進懷裡，用手捂住她腰側的傷口，血從他的指縫裡往外湧，怎麼也捂不住。
他的眼淚砸在她的臉上，一顆接一顆，“我都幹了什麼……我都幹了什麼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他的眉頭又猛地皺緊。
執念還在他體內，只是被他暫時壓下去了，它還在撕扯，還在咆哮，還在試圖奪回控制權。
玄燼咬緊牙關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全身都在發抖，死死抱著蘇念，和體內那道異能瘋狂對抗。
“哎呦——”
猞猁扭頭看向玄燼和蘇唸的方向，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愉悅，“竟然又清醒過來了？真讓人愉悅啊！不過沒用的，她馬上就要變得和我們一樣了，變成一具只會殺人的空殼。然後殺了他，殺了那個六階獸人，最後再殺了自己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墨麟一刀捅進猞猁的胸口，將它釘在石壁上。
就在這一刻，蘇唸的身體忽然亮了起來。
白光從她體內湧出，柔和而溫潤，將整個洞窟都映成了淡淡的銀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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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啊？我拿落花狼藉？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Md/BBMYK/BBMY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