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這要是動不動的就扣大帽子,還寫舉報信威脅的,這明顯就是遇事不怕事,而且還是遇強則強的主,危險性也未免太高了些。
李廠長那個人,很是會權衡利弊,不是一個硬剛的人,他能妥協這位林同志,說明林同志的那封舉報信裡一定有他忌憚的東西。
我得找人再調查一下這位林同志,再決定要不要留下她。”
董秘書聽他說完,瞄了一眼門外,確定沒有什麼人經過,才壓低聲音說:
“廠長,我倒覺得,如果不留人,咱們也可以交好。
就如今這局勢,咱們廠原先那些能人,短期回來的可能性很低,這位林同志,咱們說不定,什麼時候就用到了呢。”
“嗯,你說的有道理,我會考慮的。”說完,他兀自搖了搖頭,“你說,這個人要是沒有一身刺多好。”
“廠長,別想美事了。你看有幾個有本事的人是軟蛋的嗎?”董秘書說完,起身,走出辦公室,留下鄭廠長一個人在那裡沉思。
片刻,他拿起一個電話,撥打出去,“保衛科,讓你們科長來一趟,有任務交代。”
五個維修師傅回到車間,看著沒有修好的機器,一時間面面相覷。
“完了,本來想著請教那位翻譯修理問題的,誰想到翻譯不是男的就算了,還是那麼一個年輕的女人。
咱們沒有認出人,還把人得罪了徹底,這可怎麼辦?”
“先想想回家怎麼交代吧,二百塊錢呢!”
有人死鴨子嘴硬,“不行就從工資里扣唄!”
“那開資的時候錢往家裡拿少了,家裡不是還得知道,早晚都是事兒。”
“知道了再說。”
“關鍵是這機器怎麼就那麼難修,以前看那些資本主義走狗修理的可輕鬆了,怎麼到咱們這裡就不行了呢?”
“老嘎子,你少抬高別人,貶低自己,注意你的身份和立場。
那些資本主義走狗,他們拿著那麼高的工資待遇,一天天的清閒的不行,早該下去了。
咱們就是缺少實踐,等這位林同志把說明書翻譯完,咱們多修幾次就什麼都會了,再等幾天就是了。”
“對,咱們要有信心。我就不信了,廠子離開那麼資本主義走狗,還運轉不下去了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?”
“把林同志的翻譯說明書拿出來,咱們再好好研究研究,我就不信修不好這破機器了。”
於是,五個人一個人拿著一張林映暖翻譯的說明書,各自找了一個地方,低著頭,皺著眉頭看著。
“靠!”
突然,其中一個男人暴躁出聲,踹了一腳身旁的修理工具,只聽“鐺”的一聲,接著是他的咒罵聲:
“真他媽哪哪都不順,這字,是一個娘們該寫出來的嗎?任誰看了,不都是男人的字型嗎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