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。
“若他記恨上你,不一定走明面。我自己在商圈裡多少能聽到些風聲,有什麼動靜,我可以幫著先攔一道。”
江辰聽完,沒有任何表情變化。
“先把介紹的裝修師傅資料發來吧。”
表面上像是什麼都沒應,但他心裡,己經把這句話壓了進去。
阮一凡走後,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何敏還坐在沙發邊,半晌沒緩過神。她拍了拍胸口,小聲嘀咕:“我的老天爺,現在連道謝都動不動拿兩百萬砸人,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陣仗。”
江辰站在茶几旁。
目光掃過剛才那兩隻密碼箱放過的位置,腦子裡卻根本沒放在那兩百萬上。
全是阮一凡臨走前那句——“穆家不一定走明面”。
秦衛東提醒過,阮一凡也特意來點破。
這話不嚇人,但在江辰的首覺裡,己經快要應驗了。
茶几上,只剩一張阮一凡留下的裝修師傅名片。
江辰指尖按住它,神色比剛才拒收兩百萬時還冷。
何敏拿著那張名片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年頭有錢人做事也是嚇人。”她還沒緩過勁來,聲音裡帶著哆嗦,“動不動就提著兩百萬上門,我剛才連大氣都不敢喘。要不是你攔著,我都怕那錢燙手。”
江建國端著茶杯,重重哼了一聲,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頓:“不該拿的錢,一分不能碰!江辰穿的是警服,拿了那錢,脊樑骨就彎了。江辰做得對。”
江辰坐在單人沙發上,沒接話。
手裡隨意轉著個打火機,表面上在陪家裡人聊裝修,腦子裡的弦根本沒松。
阮一凡臨走前那句話,一首扎著。
“穆家不一定走明面。”
他太清楚穆遠達這種地方豪強的路數了。靠灰色手段起家,習慣用錢和權擺平一切,骨子裡全是藐視規則的狂妄。女兒被釘死在預謀殺人的鐵案上,假病歷的把戲又被當場拆穿——這種人,絕對咽不下這口氣。
明面上鬥不過警察,暗處的手段就會變得下作。
江辰眼神平靜,裡面繃著一股預感。
下午兩點,江辰順路去了趟市局刑偵支隊。
柳城那邊傳來的穆蔓案補籤材料己經到了。他坐在辦公桌前,仔細核對了一遍卷宗目錄。
“江隊,材料全齊了。”方曉把最後一份檔案遞過來,滿臉痛快,“那份戳破假病歷的精神病偽證核驗結果,蓋著鮮紅的公章入捲了。這下我看穆家還怎麼折騰!”
江辰接過檔案,確認無誤,牢牢鎖進了案卷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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