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廣喉嚨一滾，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當場卡殼，緊緊閉上了嘴。
回到市局刑偵支隊。
審訊室裡，白熾燈亮得刺眼。
江辰沒有一上來就拿雙屍案首接壓他。
他拿出一張白紙，用黑筆畫了三個圈，推到季廣面前。
“阮一凡被藥倒。”
“假白粉造勢。”
“小混混上門討債。”
筆尖把三個圈用一條線串起來。
“季廣，咱們算筆賬。”江辰雙手交叉，身子前傾，“你一個社會邊緣的混子，圖的無非是個快錢。可你看看你乾的這些——造謠、遞藥、布場，案發後還安排小弟去醫院持續施壓。環節這麼多，風險這麼大。如果僱你的人只給那點現金，你絕不會幹得這麼賣力。”
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除非，他不僅給了錢，還許了你別的好處。”
季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撐了足足半個小時，心理防線在那層層推演下，徹底崩了。
“我說……我全說。”他聲音發抖，“是米志堅！案發前兩週，他主動找上我，讓我備幾包安眠藥粉。還讓我找幾個小弟，案發後去醫院和酒樓周圍放話，就說阮一凡是個癮君子，欠了賭債，喝瘋了會殺人。”
方曉在旁邊快速記錄，眼神銳利。
“我一開始真沒問他要幹嘛！”季廣急促地交代，“首到看到新聞，說阮鼎銘和祁安真死了，我才知道鬧大了！”
江辰沒有打斷他。
季廣喘了口粗氣，供出了一個更關鍵的細節。
“案發當夜，我就在酒樓後巷放風。”他哆嗦著說，“米志堅給了我一筆錢，讓我緊盯著有沒有保安或外人繞到後門。他交代我——一旦酒樓裡亂起來，就立刻散播“阮少爺又犯混”的訊息，把所有人的視線全往他們父子衝突上引。”
這個口供一落，審訊室的空氣沉了下來。
“文婉呢？”江辰順勢追問，“案發當晚，你在後院見沒見過她？”
季廣猶豫了片刻。
最終咬了咬牙。
“見過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親眼看見文婉在後門停過兩分鐘。手裡像提著個保溫桶。米志堅見了她，神色明顯更急了，兩人嘀咕了幾句，文婉就匆匆回了前廳。”
保溫桶。
這個細節，與阮一凡喝下的那碗“醒酒湯”，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。
審訊室裡，江辰和方曉的眼神同時沉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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