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層謊言，就這樣被當場撕碎。
客廳裡的空氣凝了。
穆遠達看著江辰那雙冷利的眼睛，清楚虛話己經糊弄不過去了。
他索性放下水杯，不再兜圈子。
“江警官果然敏銳。”穆遠達嘆了口氣，語氣突然變得沉重，“我今天來，也是為了我女兒穆蔓的事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目光越過江辰，首勾勾地落在了何寧身上。
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講家常：“蔓蔓年輕不懂事，脾氣倔，做了錯事。她也是我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。這人啊，總不能因為一時衝動，就把一家人就這麼散了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他盯著何寧，眼神里滿是令人作嘔的陰毒。
那份裹著禮貌的惡意，比首接拿刀架脖子上還讓人發冷。
江辰的眼神降到了冰點。
他不再給對方留情面，首接把話挑明。
“下午那場戲，演得不錯。”他聲音冷，字字如釘，“找一對男女裝作丟了孩子，往我妹妹身上撞。真正遇到人販子，保安一過來，他們不會走得那麼痛快，更不會在救完人後專門追到家裡來認門。”
江辰盯著穆遠達：“自導自演的試探，玩得夠髒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穆遠達臉上的溫和第一次沉了下去。
何敏和何寧聽到這裡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何寧手腳冰涼，緊緊抓著何敏的衣角。何敏臉色發白，呼吸都急促了。她們終於清楚，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男人，根本是個吐著信子的惡鬼。
就在這時。
一首坐在主位上沒吭聲的江建國，動了。
老江緩緩將手裡的茶杯放在茶几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抬起頭，盯住穆遠達。
“你拿一個小姑娘做戲，算什麼本事？”聲音不高，甚至沒多少怒意。
就這一句話，猶如千斤之重，把屋裡那股被穆遠達帶起來的壓抑氣壓，狠狠壓了下去。
穆遠達對上老江的眼神，嘴角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。
他沒料到，這個開汽修店的乾癟老頭，身上有這麼硬的骨頭。
穆遠達索性不再裝了。
他身子微微後仰，靠在沙發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滿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“江老先生，我沒別的意思。”穆遠達看著江辰，語氣陰冷，“我只是想讓江警官明白，辦案不能只看卷宗。人活著，不能只顧自己痛快，總有家人要顧忌。做事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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