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夫妻是阮家長期合作的老師傅,住得離這兒不遠,口風極緊,手藝也靠譜。
如果接下來真要開始新房的施工,頻繁的材料進出和工人走動,反倒能順勢成為一層最自然的人流掩護。
這種生活化的流動,能讓暗中盯梢的人摸不清江家人真正的出行規律。
這張名片,眼下不再只是單純的裝修資訊。
夜色更深,時針指向了夜裡十一點多。
江辰手裡的手機螢幕微微一亮。
阮一凡發來第一條訊息。
【江隊,人己經到了。兩輛車,十二個人,輪班盯守。】
文字下方,跟著發來兩張截圖。
一張是小區外圍兩輛靜止車輛的隱蔽位置圖,另一張則是車牌號和人員備案。
第二條訊息跳了出來。
【另外,我讓財務線的人正在查穆遠達最近的資金動向。他如果真想在楚省地下圈子找僱傭的人手,資金流必然會有痕跡。】
江辰把手機遞過去,給坐在沙發上的江建國看了一眼截圖。
“外頭己經開始佈防了。”江辰語氣沉穩。
江建國戴著老花鏡仔細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位置圖,沒有多問任何關於阮家人的來歷。
老江摘下眼鏡,點點頭,緩緩站起身。
他一言不發地走到玄關,把掛在角落裡的一根舊棒球棒拿了下來。
那是他以前在修理店防身用的實心木棒。
老江動作很慢,卻極穩。
他把球棒放在了玄關鞋櫃最順手、一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。
客廳的燈沒關,白熾燈依舊明亮。
屋裡的人誰都還沒升起睡意。
可和穆遠達剛離開時相比,這種不眠變了。
慌亂和恐懼褪去了大半,剩下來的是繃緊的弦。
整個家,把神經結成了一股繩。
江辰重新坐回沙發邊。
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位置圖。
樓下兩輛靜止車輛的紅點訊號穩定,牢牢釘在黑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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