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,鎖定了兩人。
“喲,兩位小兄弟,面生啊?來喝茶還是來找茬?”
一個光頭壯漢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。他身高一米八出頭,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手指粗的金項鍊,橫肉堆疊的臉上帶著戾氣,正是這家茶館的老闆——德哥。
隨著德哥發話,四五個手裡拎著茶壺和抹布的小弟立刻圍了上來,隱隱將大門堵死,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圈子。
方曉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他雖然剛入職,但也看得出這幫人絕對不是善茬。尤其是那個德哥,眼神兇狠,擺明了是看他們年輕沒穿警服,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。
“我們是......”方曉剛想掏出警官證。
江辰伸手攔住了方曉,目光平靜地掃過德哥和周圍的小弟。
天眼感知,無聲開啟。
淡藍色的面板在視網膜上閃爍。
只見德哥和那幾個小弟的身側,浮現出了一根根半透明的豎向刻度條。
江辰仔細看去。
刻度條裡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土黃色,刻度也停留在三分之一的位置。
【罪業刻度:300(聚眾賭博。開設賭場)】
江辰明白過來。
缺少代表殺人命案的猩紅滿格刻度,同樣不見代表重傷害的深紅刻度。這說明德哥這幫人雖然幹著地下賭場的非法勾當,但身上並沒有揹著人命。
楊秀梅的失蹤,至少不是德哥直接下的死手。
排除了直接嫌疑,江辰緊繃的肌肉微微放鬆了下來。
面對這劍拔弩張的陣勢,方曉的呼吸變得急促,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伸縮警棍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怎麼著?兩位小兄弟不說話,是來找事兒的?”德哥見兩人沉默,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江辰,“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?毛都沒長齊,也敢來城西撒野?”
周圍的小弟們發出一陣鬨笑,有人甚至故意把手裡的茶壺重重磕在桌子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這倆小子是走錯門了,德哥,要不兄弟們給他們鬆鬆骨?”一個小弟滿臉戲謔地湊上前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兩個年輕人會被嚇得腿軟時,江辰動了。
他未掏槍,未亮證件,不慌不忙地走到旁邊,伸手拉過一張沾滿茶垢的木椅子,“嘎吱”一聲放在大廳中央,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。
全場安靜了一秒,所有人都被他這反常的舉動弄懵了。
江辰翹起二郎腿,看著德哥,笑了笑。
“德哥是吧?”江辰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前廳擺十幾桌麻將打掩護,後院地下室搞百家樂和炸金花。每天晚上十點準時開局,門口還有三個暗哨望風。抽水抽得狠啊,一晚上流水少說也有大幾十萬吧?”
此話一齣,整個茶館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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