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老鄉，別緊張。“大哥，你的東西掉了。”江辰將傳單遞了過去。
男人抬起頭，一把將傳單搶了回去，緊緊護在胸前。
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江辰，又警惕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方曉和韓鐵根，眼神滿是防備。
“你們是誰？不是鎮上的人！”男人喉嚨發緊，身體下意識地將妻子擋在身後。
江辰沒有在意男人的粗暴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，翻開，平穩地遞到男人眼前。
“老鄉，別緊張。”江辰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親和力，語氣誠懇，“我是市局的刑警，來咱們鎮上調查點情況。”
江辰收起證件，看了看四周暗下來的天色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這跑了一下午，鎮上連個小賣部都關門了。天快黑了，實在渴得受不了，能去你們家討口水喝嗎？”
男人盯著江辰手裡的警官證，國徽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。
他臉上的肌肉緊繃著，面露猶豫。
身後的女人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角，紅腫著眼睛點了點頭。
男人最終還是放下了戒備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跟我來吧。”
江辰回頭給了方曉和韓鐵根一個跟上的眼神。
三人跟著這對夫婦穿過兩條逼仄泥濘的衚衕，來到了一處十分破敗的紅磚房前。
院牆已經塌了一半，生鏽的鐵門發出尖銳的摩擦聲。
走進屋內，一股濃烈的黴味和壓抑感撲面而來。
屋內的陳設十分簡陋。一張缺了角的木桌，幾把掉漆的條凳，連一件像樣的家用電器都沒有。
但最讓人震撼的，是正對著大門的那面斑駁白牆。
整整一面牆，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獎狀。
“三好學生”。“數學競賽第一名”。“優秀少先隊員”......每一張獎狀的名字，都是郭小磊。
這些鮮豔的獎狀與這間破敗淒涼的屋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悲傷。
“家裡亂，警官別嫌棄。”女主人抹著眼淚，從裡屋拿出一個暖水瓶。
男人端來三個邊緣豁口的粗瓷大碗，放在木桌上，倒滿了冒著熱氣的白開水。
“謝謝大哥。”
江辰在缺了角的木桌旁坐下，雙手捧著粗瓷碗。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在屋內掃視，實則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江辰的視線，不動聲色地鎖定了男人放在桌沿上的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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