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先去案發地看看。他單手打了一把方向盤，越野車穩穩地超越了一輛重型卡車。
“只要他們不搗亂，乖乖把現場交出來就行。至於配合不配合，無所謂。證據自己會說話。”
黑色越野車在崎嶇不平的省道上顛簸了整整五個小時，終於駛入了平遠縣的界內。
剛一進縣城，一股破敗落後的氣息便撲面而來。
街道狹窄，兩側的建築物大多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老式筒子樓，外牆的白灰剝落得斑駁不堪。滿載貨物的重型卡車在坑窪的柏油路上呼嘯而過，捲起漫天灰塵。
長時間的駕駛讓蘇婉清滿臉疲憊，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，撥出一口氣。
坐在副駕駛上的江辰卻沒有任何疲態。
他那雙眼眸保持著高度的專注，目光透過沾著灰塵的車窗，打量著這座陌生城市的地理環境。街道走向和監控探頭的分佈。
這裡是平遠縣，山高皇帝遠，宗族勢力盤根錯節，水深得很。
二十分鐘後，越野車停在了平遠縣公安局的大院裡。
縣局接待室內，瀰漫著一股劣質茶葉的味道。
平遠縣局副局長魯長青挺著啤酒肚，客氣地端著兩個紙杯走過來，笑著說：“兩位市局來的專家，一路辛苦了。平遠這小地方條件簡陋，喝口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“魯局客氣了。”蘇婉清禮貌地點頭接過紙杯。
江辰沒有急著坐下喝茶。他雙手按在會議桌的邊緣，目光平視魯長青，語氣直接。
“魯局，客套話回頭再說。我們這趟是省廳點名派下來的，傅曉雨失蹤案，目前到底查到什麼程度了？”
傅曉雨三個字一齣口，接待室裡的氣氛驟然冷了半拍。
魯長青臉上的笑容一滯，端著紙杯的手懸在半空，和旁邊的刑偵隊長宋剛飛速對視了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微妙。江辰捕捉到了。
魯長青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細汗，苦著臉嘆了口氣。
“江警官，不瞞你說......傅曉雨的案子，我們縣局這半個月來把能翻的地方全翻了一遍。學校。宿舍。周邊村莊。山路。河道。廢棄礦洞......一百多號人地毯式搜尋，真的是毫無頭緒。連一根頭髮絲。一片衣服碎片都沒找到。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”
魯長青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幾分：“省廳那邊每天一個電話催進展，我這頭髮都快愁白了。”
江辰沉吟片刻。
排查面鋪得這麼大卻毫無線索，只有兩種可能：要麼傅曉雨被人轉移出了平遠縣的範圍；要麼，她的遺體被藏在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隱蔽之處。
“傅曉雨案的全部卷宗和排查記錄，今天之內給我整理一份完整的。”江辰將這個要求釘死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魯長青連忙點頭：“沒問題沒問題，我讓人立刻整理好送過來。”
坐在會議桌對面的縣刑偵隊長宋剛，一直翹著二郎腿冷眼旁觀。
宋剛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皮膚粗糙，指間夾著一根菸。他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上下打量著年輕的江辰和蘇婉清，冷哼了一聲。
作為平遠縣的地頭蛇，他仗著這是自己的地盤，根本沒把這兩個市局派下來的年輕“欽差”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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