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撥開屍塊上沾滿汙泥的衣物殘片。
目光掃過屍體的骨骼特徵。殘存的皮膚紋理。
突然，蘇婉清的動作停住了。
屍塊的邊緣，有一枚被汙泥包裹的特殊定製防水手錶，和半副斷裂的黑框眼鏡。
蘇婉清的呼吸驟然急促。
黑框眼鏡。定製防水手錶。
她腦海中猛地閃過秦衛東交給他們的那份絕密卷宗——傅曉雨，二十四歲，支教老師，照片上戴著標誌性的黑框眼鏡，手腕上是父親送的定製防水錶。
蘇婉清瞳孔猛縮。
她想起前天晚上，江辰獨自坐在車裡翻看傅曉雨案排查記錄時，對她說過的那句話——“兩案時間高度重合，都在這個彈丸之地。”
當時她沒往深處想。
現在，她渾身的血液彷彿被一瞬間抽乾了。
“江辰！”
蘇婉清站起身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發顫。
“這不是王麗！死者不是王麗！”
她轉過頭，緊盯著宋剛，一字一頓地扔下一顆重磅炸彈。
“死者......是失蹤的傅曉雨！”
嗡！
這句話直接在宋剛的腦子裡響起！
宋剛雙腿一軟，直接順著車門滑坐在了地上。
傅曉雨？！
省委書記的妹妹？！
那個省廳下了死命令，把整個平遠縣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的支教老師，竟然被人分屍塞進了他轄區的下水道里？！
宋剛滿頭大汗，渾身抖得像個篩子。這天，要塌了！
江辰面無表情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宋剛，沒有理會他的恐懼。
他轉過身，動作利落地重新抓住鐵爬梯。
江辰再次下井。
下水道里依舊陰暗潮溼。
江辰開啟強光手電筒，刺眼的光柱在下水道兩側的磚壁上仔仔細細地掃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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