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順著牆頭翻出去，把屍體拖進了下水道。”段承安嚥了一口唾沫，眼神空洞。
“下水道里有水流，我把她放在那塊石板上，用砍刀分了屍。水流把血跡都沖走了，我把屍塊塞進管道深處，然後把弓弩和砍刀扔進了護城河。”
江辰合上手中的筆錄，目光驟然變冷。
“說完了？王麗分屍的事說完了，那個戴黑框眼鏡的支教老師呢？”
段承安的肩膀劇烈一震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“手錶。眼鏡，都在傅曉雨的屍塊邊上。”江辰一字一頓，“半個月前那個暴雨夜，你下班晚歸，在小區後巷撞見她，對嗎？”
段承安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，整個人癱軟在審訊椅上。他張了張嘴，乾啞地嘶聲道：
“......那天晚上我喝多了，看見一個女的打著傘走過......我就想......就想......她反抗，我推了她一把，她後腦勺磕在路邊的臺階上，沒氣了......”
段承安雙手抱頭，泣不成聲。
“我嚇壞了，把她拖進下水道里......處理掉了......我沒想到她是省委書記的妹妹......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審訊室裡一片死寂。
蘇婉清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。原來傅曉雨的失蹤案，竟然和段承安殺妻碎屍案，在同一條下水道里發生了交集。 半個月前那場暴雨夜裡，段承安第一次用石板分屍的“經驗”，正是他後來殺王麗時如此熟練的根源！
審訊室裡只剩下段承安粗重的呼吸聲。
作案手法與江辰之前的推理嚴絲合縫，分毫不差。
蘇婉清停下筆，抬起頭，看著段承安。
“你妻子雖然好賭，欠了高利貸，但罪不至死。你為什麼要下這種狠手？甚至還要把她大卸八塊？”蘇婉清厲聲質問。
這句話一齣，原本頹廢的段承安突然抬起頭。
他那張蒼白的臉立刻變得扭曲，雙眼赤紅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罪不至死？她該死！她早就該死了！”
段承安戴著手銬的雙手瘋狂地砸在審訊椅的擋板上，發出“砰砰”的巨響。
“你們知道她幹了什麼嗎？！”段承安嘶吼著，眼淚混合著憤怒和悲哀，順著臉頰瘋狂流淌。
“我特麼像個傻子一樣，每天在修車鋪裡起早貪黑，累得像條狗，就為了給她還賭債，就為了供我女兒上學！我把那個家當成我的命！”
段承安胸膛劇烈起伏，聲音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可是上個月，我女兒發高燒住院，需要抽血化驗。醫生告訴我，我女兒是B型血！我是O型，王麗也是O型，怎麼可能生出B型血的女兒！”
審訊室裡安靜下來。
蘇婉清愣住了，握著筆的手僵在半空。
段承安又哭又笑，表情比哭還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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