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緩緩抬起頭，放下了手裡的報紙。
那是一張佈滿歲月風霜的臉，皺紋縱橫交錯，皮膚呈現出常年勞作的暗沉。但他的五官卻生得極為柔和，顯得十分慈祥。
就像是鄰家那種脾氣極好。見誰都笑呵呵的退休老爺爺。
極具欺騙性。
老人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老花鏡，目光在江辰和方曉身上打量了一圈。
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和藹，但又帶著門衛應有的職業警惕。
“兩位小夥子，找人嗎？”
老人的聲音低沉，語速不快不慢，帶著一股子長輩的溫和。
他伸手指了指門外掛著的那塊“男生止步”的牌子。
“這裡是女生宿舍，男同志可不能隨便進去啊。要是找女朋友，得在外面等，或者我幫你們用廣播喊一下。”
滴水不漏的應對。
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方曉站在江辰身後，暗暗點了點頭，覺得這大爺還負責任的。
江辰走上前。
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，切換上了一副吊兒郎當的市井痞氣。
江辰往前走了一步，手腕一翻，自然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紅塔山。
他抽出一根菸，笑眯眯地遞了過去。
“大爺您好，辛苦了辛苦了。”
江辰隨口就編了一個毫無破綻的理由。
“我們不是來找女朋友的，是來找表妹的。她叫李雪，大二的，就住這棟樓。”
江辰把煙往前遞了遞，臉上的笑容真誠得連方曉都差點信了。
“這不是剛開學嘛，家裡長輩不放心，讓我們順道路來看看她，給她帶了點家裡做的土特產。大爺，您貴姓啊？”
完美的偽裝。
老人看著江辰遞過來的煙，笑著擺了擺手，將身體往後靠了靠。
“小夥子客氣了，我不抽菸，戒了好幾年了。”
老人拒絕得很自然，沒有半點生硬。
他摘下老花鏡，放在那疊整齊的登記本上，笑容變得更加熱情熟絡。
“我姓徐，叫徐長根。在這七號樓幹了五六年了，樓裡的丫頭們我都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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