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建國的眼眶立刻紅透了，老淚縱橫。
他沒有擦眼淚。
四年的隔閡被徹底砸得粉碎！
江建國平復呼吸，轉過身。
他大步走到客廳角落的破舊木櫃前。
拉開櫃門，從最底層，翻出一瓶老酒。
這是當年他在部隊的班長送給他的，藏了整整二十年，連江辰考上高中的時候都沒捨得開啟。
江建國拿著那瓶老酒走回來。
“砰！”
他將酒瓶重重地磕在餐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江建國抬起頭，雖然眼角還掛著淚水，但板了四年的臉上，卻露出了笑容。
“臭小子。”
江建國聲音洪亮。
“還站著幹什麼？陪老子喝兩杯！”
江辰笑了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。
江建國擰開瓶蓋，倒滿了兩杯泛著微黃的烈酒。
江辰端起酒杯，和父親碰了一下，一飲而盡。
月光透過筒子樓老舊的窗簾，斑駁地灑在掉漆的餐桌上。
桌面上，那瓶藏了二十年的老酒已經見了底。
幾個空酒瓶橫七豎八地倒在一旁。
江辰和父親江建國面對面坐著。
江建國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臭小子，你別看你爹現在背都駝了。”江建國端著酒杯，眼神迷離，“當年在南疆的叢林裡，你爹我也是尖刀班的排頭兵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左肋下方那道深深的疤痕。
“這道疤，是當年為了掩護老班長留下的。那時候子彈貼著頭皮飛，誰也沒慫過。”
江建國打了個酒嗝，目光落在勳章上，大手撫摸著盒子。
“老班長要是還活著，看到我兒子拿了這玩意兒，估計得眼紅死。”江建國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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