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口咬定：“那是豬心！是我在菜市場後門撿來的碎豬心！”
覃姑婆抹了一把眼淚，聲音淒厲：“鐵娃身體不好，有心臟病。我尋思著吃啥補啥，就撿點豬心回來燉了給他補補身子。這犯了哪條王法啊！你們警察也不能仗勢欺人，隨便抓人啊！”
一牆之隔的單向玻璃外。
監聽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一隊隊長蘇婉清雙手抱胸，目光緊緊盯著審訊室裡的覃姑婆。
幾名一隊的老刑警站在她身後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蘇隊，江辰這次是不是太託大了？”一名一隊的老刑警壓低聲音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“咱們一隊抓的翟保軍，證據鏈那麼完整，殺豬刀都在床底下搜出來了。他非要跑去抓個老太婆和一個傻子。”
另一名刑警附和道：“就是啊。如果技術科的化驗結果出來，那砂鍋裡燉的是豬心，那江辰這次的抓捕將面臨巨大的程式風險！到時候咱們整個刑偵支隊都要跟著吃瓜落！”
蘇婉清沒有說話。
她盯著覃姑婆那張佈滿皺紋的臉，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這老太婆太鎮定了。
面對刑偵支隊長的怒火，她不僅沒有崩潰，反而邏輯清晰地狡辯。
蘇婉清咬緊了嘴唇，擔憂和緊張的情緒在心底蔓延。如果化驗結果只是一鍋豬肉，江辰該怎麼收場？
審訊室內。
江辰拉開椅子，不急不緩地坐在覃姑婆對面。
他並未像秦衛東那樣拍桌子怒吼。
江辰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但這種平靜，卻帶著一股沉重的恐怖壓迫感。
江辰伸手入懷，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。
“啪。”
一聲輕響。
證物袋被江辰隨意地扔在了鐵桌面上。
袋子裡，裝著一個沾滿灰塵的粉色棒棒糖髮夾。
這是江辰在覃姑婆家床底的那團濃郁黑霧中，準確找出來的核心物證。
這個髮夾一齣。
覃姑婆的哭喊聲戛然而止。
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證物袋，眼皮劇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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