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隊，這案子三年前就結了。”老民警眼皮都快睜不開了，說話也很敷衍。
“廠裡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，那小子是自己腳滑，大半夜的掉進反應池裡的。家屬拿了化工廠的錢，也簽了諒解書。”
老民警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，搖了搖頭。
“就是意外，連個糾紛都沒有，真沒啥可查的。”
江辰站在辦公桌前，身姿挺拔。
他伸手接過那幾頁所謂的補充材料，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。
記錄極其簡單，走過場一樣的詢問筆錄，幾張模糊的現場照片。這哪裡是查案，分明就是為了儘快結案走的形式。
江辰沒有跟這個早已對舊案失去熱情的老民警爭辯半句。
他太清楚基層某些陳年舊案的做派了，跟他們掰扯程式沒有任何意義。
“謝了。”
江辰語氣冷淡，務實到了極點。
他將材料摺疊塞進口袋，轉身大步走出了這間死氣沉沉的辦公室。
既然官方的卷宗被修飾得如此平滑，那他就親自去撕開這層偽裝。
半小時後。
禾豐縣城南，紅星化工廠老家屬院。
這是一片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破舊筒子樓。牆皮大面積脫落，樓道里堆滿了發黑的蜂窩煤和各種破爛，空氣中飄著一股下水道反味的酸臭。
曾曉輝一家，在這裡住了整整二十年。
江辰穿著便裝，走到院子中央那棵大槐樹下。
幾個大爺大媽正搖著蒲扇，扎堆聊著家長裡短。
江辰走上前，遞了幾根菸，隨口打聽起曾家的情況。
一聽江辰問起曾德厚一家，原本還在閒聊的鄰居們，反應出奇的一致。
所有人手裡的動作都停了。
“曾家啊？早搬走啦！”
住在三樓的張大媽壓低了聲音，湊了過來。
“那家人邪門得很！曉輝那孩子剛出事沒多久，骨灰盒還沒捂熱乎呢，這一家人就急著連夜打包走人了！”
旁邊的大爺也跟著附和，吧嗒了一口煙。
“可不是嘛！走得那叫一個急，連家裡的大件傢俱都沒要。後來我們想打電話關心一下，好傢伙，老兩口的手機號全換了，跟防賊似的，生怕我們找到他們！”
江辰不動聲色，繼續引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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