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看著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沒有立刻追擊，而是故意讓那份致命的驚慌在詹波心裡瘋狂發酵。
十秒鐘。
二十秒鐘。
詹波的心理防線在這無聲的重壓下，寸寸碎裂。
江辰隔了許久，才輕聲開口。
“原來是在魚塘邊。”
江辰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嘲諷。
“看來你比我想得還著急，生怕曾德厚把你賣得不夠乾淨。”
這句話把詹波壓垮了。
詹波額角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滾，滴在鐵桌面上。他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整個人一下垮了，癱在審訊椅上。
心理堤壩一鬆，後面就再也攔不住了。
“我說......我全都說......”
詹波咬著牙，終於低下了頭。
“是曾德厚找的我。他說他給兒子辦了一份高額的意外險，只要出點意外，就能賠兩百萬。他答應事成之後，分我五十萬。”
詹波嚥著口水，交代出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。
“那晚，他把曾曉輝騙到城郊的廢棄魚塘邊，說是有個大老闆請他打工，讓我去接頭。曾曉輝那傻小子根本沒防備。”
詹波握緊了拳頭。
“我趁他不注意，從後面把他按進了水裡。他掙扎得很厲害......但我力氣大。等他沒動靜了，我又把他拖到化工廠旁邊的反應池邊，偽造成失足落水的樣子。”
“事後，曾德厚給了我五十萬封口費。”
隨著詹波的坦白，整個案子的拼圖終於完整。
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髮指的。
詹波抬起頭，滿臉慘笑。
“警官，曾德厚那老狐狸才不是一時衝動。他在下手前，拉著我反覆確認過好幾遍理賠條款，確定萬無一失才讓我動手。”
詹波說這話時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他甚至連兒子出事後，在警察和工友面前該怎麼哭，用什麼說辭，都提前在家裡排練好了。他根本沒把曾曉輝當兒子，他就是拿自己的親生骨肉，當了換錢翻身的籌碼！”
聽到這裡。
坐在旁邊負責記錄的協查警員，握著筆的手下意識地頓了一下，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墨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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