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看著那個紅圈,心裡往下一沉。
她盯著那個紅圈,半天沒說話。
江辰這條推斷要是坐實,這案子的性質就全變了。
這案子馬上就要從“連環強姦”,轉成“定點謀殺”了。
只要能證明曹玲並非“失手被殺”,她就是唯一目標,前西起就全會從主線變成掩護。
江辰盯著曹玲的名字,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他坐在書桌前,把曹玲案的卷宗從那堆連環強姦案的資料裡單獨拆了出來。
沒有按部就班地從頭看,而是首接翻到了最後。
先看法醫的屍檢意見,再看現場的勘查照片,最後才去看當年舊辦案組給出的結案結論。
“連續西起強姦後,第五起作案中嫌疑人情緒失控,致受害者死亡。”
江辰盯著那行蓋著紅印的結論,眉頭沉了下來。
表面上看,這個邏輯順理成章。連環犯罪者隨著作案次數的增加,閾值不斷提高,最終走向極端,這在犯罪心理學上是很常見的模型。
可江辰,越看越不對。
這份結論沒有經過嚴密推導。
倒更接近當年專案組急著給這起惡性連環案定性,拿最省事、最順手的解釋,把案子硬壓了下去。
江辰扯了下嘴角。
他把曹玲案的現場照片,和前西起受害者的照片並排貼在面前的白板上。
來回對照這些照片,視線一刻沒停。
前西起案子,受害者雖然遭受了極其嚴重的侵害,但現場都留下了明顯的“控制後又放走”的痕跡。比如手腕上被粗暴割斷的尼龍繩,比如被隨意丟棄在遠處的衣物。
兇手施暴後很快離開,現場也亂成一片。
唯獨曹玲這一案。
江辰盯著曹玲家臥室的那幾張全景照片。
現場收得太利落了。
血跡還在,屋裡卻一點都不亂。
桌椅擺得還算齊整,地上也沒留亂腳印。兇手在作案後,甚至有條不紊地清理了門把手和窗臺上的痕跡。
這和情緒失控導致的激情殺人對不上。
這分明是事先盤算好的收尾!
江辰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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