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果盤裡，還剩著半截削開的蘋果，果肉己經發黃。
茶几下面，滾著一個被踩扁的塑膠袋。
案發前，屋內還是平常過日子的樣子。
“如果是外人突然暴力闖入。”江辰指著那半個蘋果，“於剛和他的妻子，至少會有人當場驚叫，或者起身反抗，轉身就跑。”
江辰轉過頭，看著許勇，面色沉了下來。
“可這個現場，並沒有那種驟然被打斷的混亂感。”
許勇聽得後背一涼。
江辰走到門口，重新站位。
19點的智力全速運轉。
他開始在腦海中模擬兩名劫匪闖入的完整流程：破門、控制於剛、翻找錢財、最後補刀撤離。
一步，兩步。
江辰閉著眼，越推演，越覺得最後那一刀與前半段的動作嚴重脫節！
中間還缺了一環……
江辰一下睜開眼，目光定住。
“這場搶劫快結束時，又有人插手殺了他。”
這句話砸在客廳裡，周圍的警員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補刀？”許勇睜大眼，“江隊，你是說……”
這時，樓下的民警跑上來送初步背景調查。
“江隊，於剛的背景查了。他經營的那家零食廠，近兩年生意確實不錯。但他這人脾氣大，廠裡走了不少人。前陣子剛和一名前員工鬧得不可開交，還傳出過扣工資、逼加班的爭執。”
江辰接過資料，目光在“前員工”三個字上圈了一下。
但他並沒有把思路完全放過去。
“保留這條線。”江辰收起資料，語氣沉穩。
走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刑偵支隊長秦衛東大步走進現場，臉色發沉。
“江辰，這案子影響很壞。你儘快給我一個偵查方向。”秦衛東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，聲音發硬。
江辰沒有急著下結論。
“秦隊，先從於剛的廠子、財務狀況和近期矛盾下手。”江辰看著秦衛東，語氣沉穩，“同時，把妻子石雪的完整時間線，單獨給我拉出來。”
江辰頓了頓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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