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他很清楚，這不是一句“抱歉”就能帶過的事。
這是一個刑警差點把錯案做成終局後的後怕。
看守所內。
探監室的鐵門被推開。
薛振被獄警帶了進來。
他剛坐下，房傑就把薛莉認罪的筆錄影印件，隔著鐵柵欄推到了他面前。
薛振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簽名。
那兩個字一下砸碎了他所有的硬撐。
整個人一下垮了，再也撐不住了。
他雙手捂著臉，順著鐵椅子滑下去，蹲在牆邊，嚎啕大哭。
哭聲在探監室裡來回撞著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早就知道認罪是個什麼下場……”薛振一邊哭，一邊用頭撞著牆，“可是莉莉還小啊！春梅一個人扛不住這個家！”
他抬起頭，滿臉是淚，眼裡只剩護女兒的執拗。
“只要想到那個畜生毀了她，想到她這一生都要揹著殺人犯的名聲……我寧可自己去吃槍子！我也不能讓那孩子徹底毀掉啊！”
站在門外的獄警聽著這番話，眼眶都紅了。
當天下午。
法院和檢方收到瀾江縣刑警隊連急遞交的新證據後，迅速啟動複核程式。
鐵證如山，原判決的證據鏈徹底崩塌。
當天傍晚，法院便下達通知，同意對薛振案進入重審程式，死緩執行同步中止。
這個訊息傳回梧桐鎮派出所時。
韓春梅首接癱坐在走廊的排椅上。
張著嘴，想笑，眼淚卻奪眶而出。
她哭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拼命地給周圍的警察鞠躬。
壓在胸口多年的那塊石頭，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縫。
夜幕降臨。
江辰和蘇婉清辦完移交手續，驅車返回渝城。
返程路上，車裡一度很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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