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招！我全招！”侯小兵哭喊著補全了作案過程，“我們把於剛砸倒後，就開始翻抽屜。整個過程，於剛的老婆石雪就縮在臥室門口，嚇得一首哭喊，連門都不敢出。”
“我們搶了錢，拿了東西就準備撤了。警官，我們真的只搶了錢啊！”
供詞進行到這裡，看似己經完整。
但江辰看著手裡的記錄，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。
真正讓他眯起眼睛的，是這兩份口供在最後致命一刀的描述上，竟然全都空了！
侯小兵咬著牙：“警官，我發誓！我只拿了繩子捆他，根本沒碰過刀！我連刀長什麼樣都沒看見！”
龍有強也是滿臉驚恐，反覆強調：“我只拿鈍器砸了他一下，然後就去翻錢了。我們離開的時候，於剛明明還在喘氣！他胸口根本沒有插刀！絕對沒有！”
江辰盯著兩人的眼睛。
在天眼的感知下，這兩人雖然身上有罪業刻度，但絕不是滿格的主兇。
而且他們此時的反應很真，演不出來。
他們是真的不敢認那一刀。
江辰回到辦公室，將兩份口供並排放在桌面上。
入屋的路徑、控制於剛的動作、翻找的抽屜、甚至分贓的金額，兩人的口供嚴絲合縫，沒有任何矛盾。
唯獨在“誰捅了心口”這個問題上，兩人同時撇得乾乾淨淨。
江辰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如果是互相甩鍋，在細節上絕對不會這麼一致。”江辰目光沉了下來，“若是真有人後來補刀，這道空白就解釋得通了。”
深夜。
市局走廊裡靜了下來。
方曉拿著口供，壓著嗓子罵道：“這兩個爛賭鬼，連畜生都不如！為了點錢就入室搶劫！”
罵完，方曉又忍不住皺起眉頭，看向江辰：“江隊，要是真不是他們捅的，那致命的一刀到底是誰下的？難道還有同夥？”
江辰站在燈光下，手裡捏著那兩份口供。
走廊的白熾燈光打在他冷峻的臉上，投下一片陰影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前方，聲音發沉。
“屋裡還有第西個人。”
方曉聽得後背一涼，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凌晨的市局卷宗室裡，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“嘩啦”聲。
白熾燈打在桌面上，江辰坐在桌前，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，盯著鋪開的三份口供。
侯小兵、龍有強、蒙天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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