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這頓用來還人情的謝飯，最終還是吃成了案子。新的黑暗比酒吧裡那點騙局更沉更髒。
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大步走出辦公室，只留下一句：
“去啟明中學。”
啟明中學的舊倉庫外，黃黑相間的警戒帶在夜風中拉起。
紅藍交替的警燈掃過斑駁的牆面，把周圍每個人的臉都映白了。校方領導和幾名老師站在警戒帶外，大氣都不敢喘，身子首發僵。
倉庫角落裡，蜷著一具嬌小的身軀。
死者叫紀靈，十五歲，高一學生。
校服下襬凌亂，領口被粗暴扯開，頸部印著一道極深的紫紅色勒痕。
倉庫外，幾個同班女生隔著警戒帶掉眼淚，抽泣聲把現場壓得更沉。
江辰站在警戒帶邊緣，目光冷冷地掃過現場。
林小棠提著勘查箱從倉庫角落退出來，摘下沾著泥灰的外層手套，走到江辰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江支，初檢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死亡時間在今天傍晚放學後不久。致死原因是頸部受壓致死。”
“身上有搏鬥痕跡嗎？”
“沒有明顯激烈搏鬥形成的大面積外傷。”林小棠搖了搖頭，眉頭緊擰，“但下體有可疑傷痕，腹部也不對。我得把屍體帶回法醫室繼續查。”
說得很隱晦。
江辰聽到這裡，心裡己經有數了。
這絕對不是一起簡單的校園暴力。
他沒說話，轉身走向倉庫門口，半蹲下來，強光手電的光束打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。
“江支，看這裡。”範成指著地上一組極不協調的鞋印。
現場雜亂，到處都是學生們慌亂踩出的細小腳印，但這組鞋印和周圍完全不一樣。
成年男性。
江辰順著鞋印往前看。
“鞋碼偏大，至少西十二碼以上。”他指著右腳鞋跟，“右腳外側磨損極其明顯，這人走路有嚴重的外八字習慣。”
他往前再湊了湊。
“鞋紋裡夾著細碎的白灰。”江辰站起身，語氣篤定，“這種灰，不是學校操場或者教室裡能踩出來的，多半是工地或機修環境裡留下的舊痕。”
範成吸了口氣：“也就是說兇手根本不是學校裡的學生，多半是個從外面溜進來的成年男人？”
“對。”江辰關上手電，“把這組鞋印完整提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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