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到皇庭正門時，江辰放慢了腳步。
門口停著三臺黑色商務車，車身普通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車沒熄火。
司機坐在駕駛座上，手裡夾著煙，自始至終沒離開過方向盤。更反常的是，這幾個人根本沒看皇庭進出的客人。他們的目光全落在隔壁鉑金城的門口，一動不動。
江辰收回視線，走開了。
晚飯時間，專案組分散進入不同的場子。
蘇婉清和林小棠換上時尚裙裝，化了淡妝，裝成來禹州散心的閨蜜，有說有笑地進了皇庭大堂。
江辰獨自一人，溜達進鉑金城一樓的酒吧區。
裡頭音樂震耳，舞池亂成一團。江辰找了個吧檯角落坐下，隨手點了瓶不高不低的洋酒。
吧檯服務生二十出頭，頭髮染得花裡胡哨。他掃了江辰一眼，看衣著普通，點酒也不夠闊綽，態度就剩三分，把酒杯往前一推，不鹹不淡。
江辰端起杯抿了口，故意操著外地口音，含糊地問路：“小兄弟，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？我剛來禹州，這大堂裡吵得腦殼疼。”
服務生看他的樣子變了。
那是在掂量，打量，算計這人值不值得往下探。
“哥，外地來的啊？”他湊近了點，臉上的笑多了點別的意思，“咱們鉑金城好玩的地方多著呢。不過一樓就是湊個熱鬧，聽個響。”
江辰趁著點單，順手遞過去一張百元小費，旁敲側擊：“那有沒有……更安靜一點、更有意思的玩法？錢不是問題，主要是得盡興。”
服務生麻利地收下，笑得越發曖昧。
但他沒急著亮底牌，上下打量了江辰一圈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哥，這更安靜的玩法嘛，得看緣分。咱們這兒規矩多，生客一般不往上帶。您要真有興趣，多來坐幾次，熟了自然有人給您安排。”
江辰心裡冷笑。
先吊胃口，再分層篩客。這套路越熟練，說明水越深，背後的東西藏得越嚴密。
“行，那我先坐會兒。”江辰沒急，端著酒杯靠在吧檯上，目光掃了一圈全場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蘇婉清的加密訊息。
“江辰，皇庭大堂不對勁。”
她坐在皇庭大堂休息區，手裡端著咖啡，神色冷著。
“東南角那幅巨型裝飾畫後面，藏著微型監聽頭。還有那幾個沙發卡座——普通酒店的休息區講究私密，但這幾個卡座的朝向和間距，是特意給遠處定向收音設計的。”
緊接著，林小棠的訊息也進來了。
“江隊！我裝作自拍，鏡頭掃過前臺後方的備用工作臺。拍到一本備用賬本，有些房號被紅筆重重圈過。出現頻率最高的，是‘1888’！”
江辰看著螢幕上的“1888”，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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