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藍色的濾鏡下，那根破裂的水泥柱內部，正緩緩往外滲著極其濃郁的黑色霧氣。
黑霧發沉發黏。
這是一場蓄謀己久的謀殺。
“小棠，能看出大致年份嗎？”江辰轉頭看向林小棠。
林小棠己經戴上了雙層醫用手套和高等級防毒面罩。
她提著勘查箱，快步走到柱體前，蹲下身。
強光手電湊近了豁口。
林小棠拿起一把專用的勘查鑷子，小心翼翼地撥開邊緣那一層發黑的塑膠布。
塑膠布發出極其清脆的“咔嚓”聲，顯然己經嚴重老化發脆。
“江隊，這碎塊不是自然腐爛散落的。”
林小棠隔著防毒面罩開口，語氣很穩。
她用鑷子指著裡面一塊隱約能看出是人體腿骨的截面。
“骨骼邊緣有明顯的人為切割痕跡。兇手在殺人後，對屍體進行了肢解分裝。”
林小棠站起身，目光在柱體外圍和內部的斷層上仔細掃過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
她伸手指向豁口邊緣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水泥材質。
“你們看這裡。最外層的水泥顏色偏淺，質地較脆，是這次舊改或者前幾年外牆粉刷時留下的。”
林小棠手裡的鑷子往深處探了探。
“但包裹著塑膠布和屍塊的這一層水泥，顏色極深，沙石比例完全不對。這說明，這地方至少經過兩次修補遮蓋。”
方曉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兩次修補？也就是說，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找個牆縫塞進去？”
“對。”林小棠語氣篤定，“普通激情殺人，兇手慌亂之下很難找到這麼合適的地方。這更像有人提前摸清了這根承重柱的空腔結構，預留了空間，把分裝好的屍塊塞進去後，再一層層用水泥封死。”
專業。
冷靜。
卻讓人聽得後背發涼。
江辰站在原地，目光沉了下來。
提前預留，分裝灌注，雙層封死。
這兇手的心理素質，穩得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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