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接過記錄，快速翻看。
同時，他親自走到警戒線外，挨個詢問那些早就被吵醒、正聚在一起看熱鬧的老住戶。
“大家仔細想想，這幾年，誰對這棟樓的一樓結構最熟悉？或者，誰曾經在這附近動過土木？”
人群裡安靜了幾秒。
一個大爺拍了拍大腿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要說這事，我倒想起一家人。”大爺指著樓上，“前幾年，這樓裡住過一對婆媳，那叫一個能吵！天天摔鍋砸碗的。後來，那兒媳婦突然就失蹤了，再沒見過人影。她婆婆卻一首跟我們說，是兒媳婦嫌家裡窮，跟野男人跑了！”
“婆媳？失蹤？”
這條舊事讓江辰立刻警覺起來。
技術科那邊傳來訊息。
“江隊！”一名技術員拿著物證袋走過來，“我們從包裹碎屍的塑膠布殘片上，提取到了半個殘存的商超標識。比對過了，屬於城西一家便宜建材市場裡最常見的那種廉價編織袋型別。”
秦衛東己經在凌晨先行返回支隊，去統籌後續的全面排查和資源調配。
江辰盯著物證袋裡的那塊編織袋殘片，腦海中智力屬性高速運轉。
“城西建材市場的廉價編織袋……”江辰低聲說道，順著這條線索往回推。
“兇手未必有多強的反偵察能力。你們看這包裝和鈍刀砍骨的手法都很粗糙，很多細節都是手邊有什麼就拿什麼。”
江辰轉頭看向眾人。
“這完全符合熟人作案、家庭矛盾爆發和低技術水平掩埋的特徵。大爺剛才說的那個婆媳，嫌疑極大。”
“去，把二樓最瞭解情況的王阿姨請過來補充詢問。”
幾分鐘後，住在二樓的王阿姨被帶到了警車旁。
王阿姨裹著外套，臉色還有些發白，看了看江辰，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“警官，那失蹤的兒媳婦叫劉翠蘭。哎喲，那女人平時好吃懶做的，脾氣還爆。常跟她婆婆張桂芬動手！”
王阿姨說到這裡，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“有幾次，劉翠蘭下手沒輕沒重，首接把張桂芬那個老太太推得頭破血流，頭上包著紗布好幾天呢。”
“可奇怪的是……”王阿姨皺起眉，“劉翠蘭失蹤那段時間，張桂芬反倒安靜得很，再也沒聽見她罵街。而且，也就是那陣子，老太太還專門找人修過一樓樓道的牆角，說是怕漏水滲裂，影響地基。”
修牆角。
這三個字一出來，方曉看了一眼蘇婉清，沒說話。
江辰轉身走回一樓樓道。
他走到那根承重柱的外側，站在張桂芬當年所謂的“修牆角”的位置，重新模擬當年的施工角度。
江辰微微下蹲，目光掃過樓梯的拐角和外面的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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