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藉著晨色向北側林地潛入時，耳機裡傳來了蘇婉清的聲音。
“江辰，連慧的同夥在支隊裡崩潰鬆口了！”蘇婉清語速極快。
“她哭著承認，連慧確實答應了‘換手’，本該由她去對付武雷。可真把人騙到公園後，連慧腿軟了，根本下不去手。最後，連慧只能按凌小玲的吩咐，把人交了出去！”
蘇婉清的聲音很急：“同夥反覆強調，連慧說自己不敢看武雷被綁的樣子。這說明，目標己經被控制住了，早過了‘約到公園’那一步！”
江辰聽完，臉色繃緊。
“目標己被控制。”他在腦海中迅速推演，開口很快：“武雷是個成年壯漢，她們不可能把他放在靠近公廁的硬地上，那樣太容易弄出動靜。他一定被拖到有樹、有枝堆、還不易被晨練人察覺的北側小林地。”
步伐沒有絲毫遲疑，帶著方曉在樹影中快速穿梭。
“凌小玲控制慾很強。她若要讓這場‘交換’走到底，最可能的方式，就是先捆人，再澆助燃物，最後逼連慧自己點火，徹底把她拉下水。”
預判一齣，方曉後背立刻被冷汗浸透。
如果真如江隊所說，那他們現在就是在跟死神搶那最後點火的幾秒鐘。
眾人呈戰鬥隊形，藉著掩體，無聲無息地推進到北側林地邊緣。
剛一靠近，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順著風飄了過來。
江辰抬起手，握拳。
所有人立刻停步，就地隱蔽。
不遠處的枯枝堆後，隱隱約約傳來了壓低的女人說話聲，還有男人嘴巴被堵住後發出的“嗚嗚”聲。
方曉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得厲害，忍不住抽出腰間的配槍，握緊槍柄。
就在他準備起身時，江辰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側過頭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意思很清楚：不到最後一秒，絕不能打草驚蛇。
必須把她們的罪行按在現場。
方曉壓住呼吸，硬把心跳按下去，跟著江辰繼續壓低身子，一點點朝枯枝堆靠近。
西周繃得很緊，誰都沒動。
透過層層疊疊的枯枝縫隙，前方的空地上，幾道模糊的身影在晨光裡顯露出來。
那一幕看得人發涼。
武雷平日裡囂張跋扈，動輒對妻子拳打腳踢。
此刻，他被反綁在一根粗壯的木樁上。
嘴上纏著好幾圈厚厚的銀色膠帶，雙眼瞪得很大，眼球上佈滿紅血絲。
腳下，己經堆滿了乾燥的柴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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