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分鐘，秦衛東轉過身。
“江辰。”秦衛東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分量。
他看著江辰的眼睛，語氣平靜到了極點。
“我明年大機率要去市局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辦公室裡靜了一下。
秦衛東沒有停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支隊裡有些位置，不會永遠空著。重案大隊需要什麼樣的人來壓陣，局領導心裡有數，我心裡也有數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秦衛東便收住了。
江辰聽懂了。
但他只是看著秦衛東，語氣極其沉穩。
“秦隊，眼下先把案子都辦紮實。卷宗移交檢察院之前，容不得半點閃失。”
秦衛東盯著江辰，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、根本不接虛火的樣子，眼睛裡那股讚賞反而更濃了幾分。
“少裝穩重。”秦衛東隨口罵了一句，語氣卻明顯鬆了幾分，帶著自己人才有的默契。
兩人話頭到這兒便停了。
沒有往下多說半句廢話。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秦衛東翻動桌上紙張的輕響。
江辰推門走出辦公室。
剛一回到外頭的辦公區，方曉便一臉古怪地衝了過來，一把拉住江辰的胳膊。
“江隊，出狀況了！”方曉壓低聲音，指了指走廊盡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江辰眉頭微皺。
“唐穎那丫頭溜進咱們支隊內辦公區了！”方曉一臉無奈，“現在正抱著她那臺大相機堵在接待室門口。非要問‘交換殺人’的一手細節，怎麼勸都不走。”
江辰順著方曉指的方向走過去。
剛到接待室門口，就見唐穎手裡拿著記者證，正試圖和一個滿頭大汗的門口輔警講道理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不是來添亂的！”唐穎振振有詞，下巴抬了抬，“這案子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，各種離譜的猜測都有。我是怕別人把案子寫歪了，帶偏了輿論！你們得給我點準確資訊啊！”
輔警被她纏得毫無辦法，正急得首搓手。
江辰走上前，臉色沉冷。
他一言不發地走到唐穎面前，首接伸出手，一把將她掛在脖子上的門禁卡套拽了下來。
“誰讓你闖進來的？”江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發沉。
唐穎正說得起勁，被江辰抓了個正著，氣勢立刻矮了半截。
她縮了縮脖子，卻還不肯退，抱著懷裡的相機，小聲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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