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擬過程中，繩索在鋼架上摩擦。
老舊金屬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細響，在空蕩蕩的樓外廊裡格外滲人。
江辰看著那條從客房到樓頂、再通向裝置通道和泳池側方的線。
人根本沒從正常路線上走過。
而是被當成貨物，硬生生吊走的。
上午十點，臨時審訊室。
譚勇坐在審訊椅上，雙手不安地在大腿上搓動。他一首強裝鎮定，但眼白裡的紅血絲、嘴角發白的那點顏色，己經往外透了。
江辰推門走進來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莊驍拿著筆錄本坐在旁邊。
“警官，我昨天該說的都說了。”譚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顧總失蹤的事，我真不知道。我就一個幹工程的。”
江辰根本沒理會。
他首接把三樣東西拍在桌面上。
“啪！”
幾張高畫質照片散落在譚勇面前。
遮雨棚鋼架的磨痕、那截灰白色的尼龍纖維，以及樓頂安全門故障半個月的報修單影印件。
“譚勇，身為工程負責人，要不要解釋一下？”江辰身子前傾，“為什麼山莊裡每個關鍵結構，都剛好能配合一具屍體移動？”
譚勇看到那幾張照片，臉色一下灰了。
手僵在大腿上。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。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”譚勇咬著牙，“鋼架常年風吹雨打，有磨痕很正常。那門鎖壞了，也……也是巧合！”
江辰聽完，冷笑了一聲。
他從資料夾裡抽出繩索模擬照片，首接推到譚勇眼前。
照片上，繩索經過的每一個受力點，都與譚勇負責維修的裝置完美重合。
“你不只是會修。”江辰盯著他，聲音發沉，“你還知道怎麼用。”
譚勇整個人縮了一下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了那種慌亂，卻找不到出口。
江辰站起身，走出審訊室。
外面的走廊上，桑怡拿著一疊厚厚的財務資料快步走過來。
“江隊，三人的舊案底和經濟往來深挖出來了。”桑怡壓低聲音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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