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撬開這扇門，自殺案背後的那條引導鏈，就會開始露出真面目。
江辰抬起手，按下了門鈴。
“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門鈴聲在樓道里迴盪。
屋裡沒有動靜。
好幾秒之後，門後才傳來一陣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，慢慢靠近。
防盜門被拉開了一條縫。
開門的是呂父。眼下一圈濃重的黑眼圈，眼神里全是防備。
“你們又來幹什麼？”呂父用力抵著門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是不是又來刺激孩子？我說了，子謙現在精神狀態很差，受不了你們那些審問！”
方曉站在後面，剛想開口解釋，江辰抬起手攔住了他。
他沒有硬頂。把剛拿出來的警官證平靜地收回口袋，將手裡那本嶄新的《福爾摩斯探案集》往前遞了半寸。
“呂先生，我不問案子。”江辰看著呂父的眼睛，“今天，我只是來還一本書。”
呂父愣住了。
盯著那本書封面看了兩秒，雖然還是沒徹底卸下防備，但也沒把門當場關死。
門被勉強拉開。
江辰走進呂家。
客廳不算大，裝修普通，空氣裡處處帶著一股緊繃感。茶几上沒有水果零食，堆滿了輔導資料和試卷。
江辰隨意一掃，就看到了牆角的家用攝像頭，鏡頭正對著呂子謙的房門。
連次臥書桌邊，也有一個閃爍的紅點。
不是不愛孩子。相反，他們太愛了，愛到把“控制”錯當成了“看護”。
在這種三百六十度的盯防下，被盯住的孩子只會越來越窒息，連最後一點喘氣的空間都沒有了。
呂母從裡屋走出來，眼睛紅腫，剛哭過的樣子。
原本以為警察上門又是來逼問自殺原因的，正準備趕人。可看到江辰只是站著，手裡拿著本書，根本沒提案情，她那根緊繃的神經反倒一下斷了。
情緒崩了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們也不想這樣啊！”呂母捂著臉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“子謙他前天晚上差點就沒了！我只是怕……怕他再做傻事！所以我才讓人裝了攝像頭，沒收了他的手機和電腦，逼著他按時吃飯睡覺……”
她哭得渾身發抖：“我們做父母的，看他一眼都不行嗎？”
江辰沉默片刻。
他看著這對父母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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