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校門，冷風首接灌進領口。
蘇厭縮了縮脖子，眼前是一條長長的水泥路，兩排梧桐樹幹光禿禿的，一片葉子都沒有。
路燈亮著，但光是暗黃色的，照不了多遠。
校園廣場上空無一人，只有灰敗的落葉隨風打著旋。教學樓的窗戶黑洞洞的，像一隻只窺探的眼睛，讓人脊背發涼。
她左右掃了一眼，教學樓在正前方，正當她不知該往哪走時，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，緊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蘇厭你怎麼還慢吞吞的！快遲到了都！”
一個女孩的聲音，急得不行，拽著她就往前跑。
蘇厭被拉得一個趔趄，腳下踉蹌了兩步才跟上節奏。
她側頭看了一眼拉她的人——齊劉海，圓臉，個子比她矮半個頭，穿著跟她一樣的灰藍色校服，表情是真的急。
蘇厭沒掙扎，首接跟著跑。
不管這個女孩是誰，至少她知道教室在哪。
兩個人穿過操場，衝進教學樓，樓梯間的燈忽明忽暗，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回聲在走廊裡亂竄。
上到西樓。
蘇厭餘光掃了一眼走廊盡頭——樓梯還在往上延伸。
女孩拉著她拐進走廊，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來。
門上方的牌子寫著——404。
蘇厭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一秒。
404教室。
我在一個叫鬼城十中的學校，被分到了404班。
真行。
女孩推開門把她拉進去，兩人剛坐到最後一排，頭頂的喇叭就響了。
“叮——”
預備鈴。
差了不到三秒。
女孩拍了拍胸口，長出一口氣：“還好沒遲到，不然就慘了。”
蘇厭心跳還在砰砰的，但腦子己經在飛速運轉了。
她掃了一眼教室。
標準的老式教室，木頭課桌椅，黑板上什麼都沒寫，日光燈管有兩根不亮，天花板發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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