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厭和沈知薇端著餐盤，走向食堂的回收處。
回收處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男人，身材很高，但瘦得只剩一副骨架。他低著頭，臉隱藏在帽簷的陰影裡。
排在她們前面的一個男生把餐盤放上傳送帶。
那個廚師突然伸出手，攔住了餐盤。他用一根蒼白的手指，點了點盤子裡剩下的一坨五花肉。
那個男生慌了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廚師沒有說話。他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，平滑得像一個剝了殼的雞蛋。
下一秒，他抓住那個男生的衣領，輕而易舉地將他提了起來。
“救命！我錯了！”
男生的雙腳在空中亂蹬，發出淒厲的求饒。
廚師一言不發，拖著他走向了後廚那兩扇不斷搖擺的門。男生的尖叫被門板隔斷，只剩下模糊的迴響。
蘇厭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那詭異的暗紅色，那淡淡的鐵鏽味。她終於知道那塊所謂的紅燒肉，到底是什麼東西了。
龍國的首播間裡，彈幕靜止了片刻，然後徹底刷屏。
【嘔……我吐了，別讓我再看見食堂兩個字。】
【所以，浪費食物的……就會變成食物？】
【太噁心了！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！】
【蘇厭大佬剛才把自己的飯菜給了同桌，這算不算鑽了規則的空子？】
與此同時，半島國的首播間裡，一片歡騰。
他們的挑戰者金智媛，正坐在小賣部的角落裡，小口小口地吃著餅乾。她壓根就沒去食堂。
【歐尼太聰明了！完美避開了死亡陷阱！】
【呵呵，看來不是花瓶還是有腦子的！】
回到教室，午休時間開始。
大部分同學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，整個教室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蘇厭毫無睡意。
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腦子裡全是那本殘頁筆記的內容。那個學生被霸凌的孤立無援最後走向死亡。這種事情，她不信學校不可能沒有存檔案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教師辦公室的方向。裡面空蕩蕩的，沒有一個人影。
一個計劃在她腦中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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