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跡在蘇厭眼中重組。
【When you die, you“ll suffer forever and never be human again】
蘇厭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。
“你死後,會永遠受苦,再也不能轉世成人。”
她在心裡把這句話過了一遍,沒忍住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。
好傢伙。這幫人不僅管殺,還管死後分流。肉體毀滅不夠,還得搭上靈魂清算套餐。蘭姆這死胖子到底造了什麼孽,能惹出這種全方位的報復局?
蘇厭搓了搓小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。殺人誅心,這可不是普通仇殺能幹出來的活兒。
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餐車裡那幾張臉。
首當其衝就是讓-盧克·莫里哀。那列車員眼眶熬得通紅,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卑躬屈膝的皮囊下,壓著一團隨時會引爆的爛泥。
接著是塞巴斯蒂安·克勞福德。老闆死成這副慘狀,這位貼身秘書連呼吸頻率都沒亂過半分。冷靜得離譜。這人是個精密執行機器。
弗里德里希·馮·託恩。那位哈布斯堡外交官。他把老婆死死護在懷裡,輕聲軟語地哄著,看人的眼神卻冷得掉冰渣。極端的深情和極端的理智縫合在一個人身上,是個硬茬。
塔季揚娜·亞歷山德羅芙娜·奧爾洛娃。名字長得能繞車廂一圈的貴婦。下巴永遠抬著,看人自帶一種“你不配呼吸同一口空氣”的高貴。這種講究極致禮儀的老女人,真要動手,估計得先鋪條波斯地毯。
最後是維克托·拉塞爾。那個死抱郵差包的神經質。半夜在雜物間門口首喘粗氣,眼鏡背後的目光透著咬死人不鬆口的執拗。
這五個,第一印象就透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狠勁。
蘇厭嘆了口氣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。這就是個滿是瘋狗的鬥獸場。這幫人早就串通好了,一人一刀,硬是把蘭姆給活剮了。
現在,這群瘋狗正坐在餐車裡,等著她這個“福爾摩斯”去主持公道。
主持個鬼。
她只想安安穩穩苟到終點站,拿了國運獎勵回家躺平。
但怪談世界不講武德。她要是不把這出戲演圓了,外面那十二個殺神分分鐘能把她也給超度了。
蘇厭收回視線,開始在房間內進行地毯式搜尋。
床頭櫃的縫隙、翻倒的紅酒杯邊緣、凌亂的被褥褶皺。她查得很仔細。
在床腳邊緣的地毯絨毛裡,她看到了一點銀色的反光。
蘇厭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,墊著手指將其捏起。
這是一根男士領帶別針。款式極簡,表面有嚴重的磨損痕跡。
她凝神,試圖再次催動【小說家】的被動技能探查這根別針的資訊。
視線剛一聚焦,一陣劇痛猛地撕扯她的腦神經。
蘇厭悶哼一聲,單手撐住床沿。眼前陣陣發黑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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