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怕,也別難過。別人看不懂你的香,我來當你一輩子的試香人。你所有無人理解的偏執,所有不被接納的熱愛,我全部珍藏、全部認可。
他們可以不愛你,但我永遠愛你。
你的姐姐
薇拉】
蘇厭拿著信紙的手,久久沒有放下。
月光透過窗格,在信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那些溫柔的、充滿歉意的字句,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,與之前奈爾夫婦那封信裡的刻薄惡毒,形成了天與地的反差。
一個將你踩進泥裡,告訴你“你只配當影子”。
一個把你從泥里拉起來,告訴你“我永遠愛你”。
【……演的哪一齣姐妹情深?】
蘇厭在心裡吐槽了一句,但這一次,那股慣常的譏諷卻沒有浮上來。
她的目光落在“我替你,拿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溫柔與認可”這一行字上。
這句話,幾乎是明晃晃地證實了她的猜測——薇拉在外所享有的“調香天才”之名,根本就是克洛伊的。
薇拉是那個負責社交、負責美麗的“殼”,而克洛伊,才是那個真正創造芬芳的“核”。
再往下看。
“別人看不懂你的香,我來當你一輩子的試香人。”
“我永遠愛你。”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姐妹情誼了。這是一種近乎於“共生”的依賴與承諾。薇拉需要克洛伊的天賦來維持自己的光環,而克洛伊,則需要薇拉的庇護和認可,來抵禦整個家族的否定。
在父母用最惡毒的語言將她定義為“敗筆”和“汙點”時,是姐姐薇拉站在她這邊,告訴她“你的偏執是寶藏”。
在全世界都覺得她怪異孤僻時,是姐姐薇拉俯下身,親口承諾“我永遠愛你”。
蘇厭看著信紙,胸口那股被父母信件堵上的悶氣,似乎被這些溫柔的字句撬開了一道縫。
一種陌生的、不屬於她的酸楚與暖意,從那道縫隙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。
她彷彿能看到,在無數個被父母訓斥、被旁人疏遠的夜晚,那個叫克洛伊的女孩,就是靠著這樣一封封來自姐姐的信,才支撐著沒有徹底沉入黑暗。
薇拉是她唯一的光。
【看來,她們的感情確實很好。】
蘇厭得出了結論。好到足以讓她們聯手欺騙整個上流社會,好到薇拉會在克洛伊被斥責時,用這種方式去安撫她、保護她。
只是……
蘇厭將信紙摺好,放回那一堆信件中,一個無法迴避的疑問,在她腦中變得越發清晰。
如果她們的關係真的牢固至此,情同骨肉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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