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字,像一把生鏽的鑰匙,捅進她腦海深處某個被鎖死的角落,用力地、粗暴地轉動。
【好熟悉……為什麼會這麼熟悉?】
她想不起來。越是用力去想,太陽穴傳來的針刺般的劇痛就越是清晰。眼前的水晶燈開始出現重影,人們的笑臉變得扭曲而模糊。
【不行……不能再想了。】
冷汗,幾乎要從她光潔的額角滲出。
她猛地想起了那本皮質筆記本上的第二條守則。
【第二條:奈爾家族的人,不允許在公開場合表露負面情緒。憤怒、悲傷、恐懼、厭惡——這些是低劣的、未經調配的原料,不配出現在奈爾的成品中。】
這是奈爾家族的規則,也是這個副本的規則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,任何一絲失態,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。
蘇厭深吸一口氣,強行將腦海中翻騰的思緒與痛楚壓下去。她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香檳杯上,感受著玻璃的冰涼與液體的微晃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那股劇痛終於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一種被掏空後的虛弱感。
她重新抬起頭時,臉上又恢復了那份優雅從容。只是沒人知道,剛才那短短幾秒,她己經在崩潰的邊緣走了一遭。
就在她調整狀態的間隙,兩道身影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了過來。
就在她調整狀態的間隙,兩道身影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了過來。
正是剛剛在臺上致辭的宴會主人,邁爾斯·唐納德先生,以及他那位身穿和服的妻子,美智子。
“奈爾小姐,”邁爾斯先生臉上帶著溫和而真誠的笑意,他手中的酒杯微微向蘇厭示意,“今晚的香氛,真是令人沉醉。你為這場宴會注入了靈魂。”
蘇厭禮貌性地回以微笑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側的女子身上。
美智子微微躬身,姿態嫻靜而優雅,她的聲音如她的人一般,溫婉輕柔:“我久聞奈爾小姐的大名,您的每一款香水,都像一個獨一無二的故事。今日親身體會,才知傳聞不虛。”
那雙清澈的眼眸注視著蘇厭,帶著純粹的欣賞與一絲好奇。
【來了。】蘇厭心中警鈴大作,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完美的、屬於薇拉的表情。她微微頷首,聲音平淡而疏離:“您過獎了,夫人。”
“不,這絕非過獎。”邁爾斯先生笑著接話,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,眼神里滿是寵溺與驕傲,“我的妻子即將為我們獻舞,我有一個不情之請,不知能否榮幸地邀請奈爾小姐,為她的舞蹈,現場調配一款獨一無二的香水?”
他向前一步,用一種充滿期待的、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:
“我想,沒有什麼比天才調香師的即興創作,更能為一位舞者的表演增添光彩了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,一字一頓地發出了邀請:
“不知這份驚才絕豔的靈感,是否願意為今晚的月色與玫瑰而綻放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