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瞬間炸開了鍋。
貴婦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美智子，有羨慕，有嫉妒，有酸得能擰出水的笑容。
“天哪，奈爾小姐的定製香水？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！”
“美智子夫人真是好福氣……”
“聽說上一次她為人定製，還是給皇室的訂單。”
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。
而在這片沸騰的角落裡，有兩個人，臉上的表情卻與周圍的歡愉格格不入。
奈爾夫人的手指緊緊攥著酒杯的杯腳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她側過頭，嘴唇幾乎貼上丈夫的耳廓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每個字都帶著刀鋒：“她什麼情況？為什麼要答應這種事？”
奈爾伯爵端著酒杯，面朝人群，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得體的微笑。
彷彿他的女兒沒有正在走向一場公開處刑。
“事己至此。”他的嘴唇幾乎沒動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就算她失敗了——”
他抿了一口酒。
“將她逐出家族，讓她銷聲匿跡，也無所謂。”
奈爾夫人的瞳孔收縮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平靜。
她沒有反駁。
因為她知道，丈夫說的不是氣話。
奈爾家族百年來沒有容不下的人，只有不配存在的人。
這句話，他們寫在信裡給過克洛伊。
現在，它同樣適用於薇拉。
——
制香室的門在蘇厭身後合上。
外面的人聲、樂聲、杯盞碰撞聲，全部被隔絕在厚重的木門之外。
世界安靜了。
蘇厭沒有急著動手。
她先花了三十秒，掃視整個房間。
空間不大，但裝置齊全。靠牆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上百個深色玻璃瓶，標籤朝外，字跡工整。量杯、試紙、滴管、酒精燈，一應俱全。
甚至還有一本翻開的參考手冊，擺在工作臺正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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