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破曉頭疼欲裂，抖著聲音說道：“我……我……嫁……”
這聲音小到未必能叫人聽見，但這些“人”卻猛然閉了嘴。
房門被推開。
透過紅蓋頭，雲破曉瞧見了這個“空目真君”黑袍下隱隱露出的赤足。
雖然透過別人的腳認出來這人有點奇怪，但云破曉就是認出來了。
別誤會，她並不是變態。
泠繆腳腕上有一道蜿蜒的疤，不長也不深，據他自己說是不小心刮的。
雲破曉也是透過這個才認出來他的。
但她沒著急相認，而是靜靜等待著對方掀蓋頭。
對方沉默了許久，才將蓋頭揭下。
雲破曉抬眼去看，發現如今的泠繆非常陌生。
他穿著一件繁複的黑袍，看起來像某種祭祀用的衣袍，又有點像……喪服。
如果它是喪服，那麼應該是豪華至尊版，因為它雖氣勢莊重內斂，卻用料考究，裝飾頗具匠心，能看出來主人的尊貴。
而泠繆本人，皮膚微微發白，死人的那種白，唇邊還有獠牙，看起來詭異至極，充滿了邪典氣息。
他沒有眼白，整個瞳孔漆黑又空洞，看不出情緒。
若是其他人瞧見這模樣，定要嚇得腿軟，但云破曉情人眼裡出西施，竟品出一絲別樣的韻味。
泠繆朝她伸手，言簡意賅：“烙，印。”
雲破曉一邊發抖，一邊順從地伸出手指。
她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泠繆有些不對勁，卻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。
泠繆見她一副瑟縮模樣，本要握住她的手指頓了頓，改為用食指挑起她的一根手指：“怕？”
雲破曉點頭，同時心裡有了一個猜測，挽了挽自己的袖子：“你認識這個嗎？”
泠繆看了一眼，答：“未，曾，見過。有，些，熟悉。”
原來是失憶了。
雲破曉一邊想著，一邊把袖子放回去，將手鍊遮住：“哦，那算了。”
黑氣凝成一根極細的線，懸在雲破曉指尖，似乎就要刺下去。
“血契，疼，你且，忍忍。”
雲破曉點頭，收斂了一些自己的演技：“沒事，你扎吧。”
黑氣針在她指尖蹭了蹭，小心翼翼地扎進去，又很快潰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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