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民力新規一片寂靜。只有遠處琴海的浪聲隱約傳來。
王夏愣住了。他環視眾人，看到那些疲憊的面孔，那些滿是泥土和傷口的手，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。
他將現代工程的思維套用在了原始社會。挖地窖。燒磚窯。蓋房子，這些在現代有機械輔助都算大工程，更何況全靠人力？而且他太急了，卻忘了這些人是血肉之軀，而且他們前不久還是野人，不是現代社會的牛馬。
“蠻天，”王夏轉向夏部落的首領，“你們也是如此嗎？”
蠻天支支吾吾，最終坦承：“確實......有人抱怨。我......我罵了他們。風那小子嘴碎，我還打了他一頓。”
角落裡，風嘟囔道：“初時只道挖土築屋，忍一忍便罷。誰想又要挖地窖，挖起來沒完沒了。
聽王上計劃，還要挖什麼牛溝窯燒磚，還要挖更大的地基坑......想到要這般連幹三年，何時是個頭？相比之下，伐木種稻都是輕鬆活了，這般挖土，真想死了算了。”
蠻天怒目而視：“住口！又想捱打麼？”
“不必責怪他。”王夏抬手製止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人群中央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“雀說得對，是我考慮不周。”王夏的聲音很誠懇，“我只想著儘快建好家園，卻忘了問問大家累不累。這是我的過錯。”
肅部落的人都愣住了。
王夏繼續說：“從今日起，我們改改規矩。七天為一個週期，勞作六日，休息一日。每日勞作，也定個量，每人每日，挖土兩方即可。若能早早完成，餘下時間可自由安排。”
人群中響起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兩方？這麼少？”河忍不住問，“我們現在熟練了，一日能挖三方呢！”
王夏笑了：“那就更好。你若六小時內完成兩方，剩下時間便可休息，或去捕魚，或去採果，隨你心意。晚上......我給大家講故事。”
“故事？”眾人疑惑。
“對，故事。還有......電影。”
沒人知道電影是什麼，但減少工作量。增加休息日的訊息，已經足夠讓人歡呼了。
新制度實行的第一天，效果驚人。
清晨，眾人如常來到地窖工地。王夏讓人用木棍和繩子標出了每人兩方的土方量，標準的一方土其實就是長寬高各一米的土坑。這工程量，對於已經熟練的挖土工來說，確實不算大。
“開始！”蠻天一聲令下。
鋤頭。鐵鍬揮舞起來。泥土飛揚，汗水滴落。但今天的氣氛不同了，不再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咬牙硬撐，而是有了明確的目標：兩方土，挖完就自由。
野驢和韌帶領的肅部落小組最為賣力。他們手腳麻利，配合默契，不到四小時就完成了定額。
“王上，我們挖完了！”野驢抹了把汗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王夏檢查了土方量，點點頭：“好，你們今日的工事完成了。餘下時間，可自由安排。”
野驢小組歡呼一聲。他們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幫著其他組繼續挖，這是原始部落互助的本能。但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：這是幫忙，不是被迫勞動。
到下午時分，所有人都完成了定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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