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河谷盛會來人一屁股坐在蠻天旁邊，顯然也是剛完事，正處於賢者時間的空窗期。
蠻天轉頭一看，認識。這人叫野驢，來自肅部落。
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上，叫肅的部落沒有百十個也有八十個。
因為生產力低下的緣故，一個原始部落很難養活一百口以上的人。一旦人口超標，食物不夠吃，部落內部就會分裂，一部分人分家出去單幹，但往往還沿用老的名號，統稱肅。
野驢所在的這個肅部落，算是跟黑牙部落（現在的夏部）關係比較近的老鄰居。
“野驢。”蠻天打了聲招呼，把目光從那片草叢收了回來，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藉著月光，蠻天打量了一下這位老熟人。
這一冬看來很難熬。野驢瘦了，身上的獸皮也破破爛爛的，露出的胳膊上有凍瘡留下的疤痕。相比之下，蠻天紅光滿面，肌肉飽滿，身上甚至還有一層薄薄的脂肪。
野驢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。
他上下打量著蠻天，眼神里充滿了羨慕。
“蠻天，你們部落今年是怎麼了？”野驢湊近了一些，問道，“冬天難過，往年這時候你都餓得能看見肋骨。可今年......你們一個個壯得像秋天的熊。”
野驢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幾個正在休息的夏部族人，他們無論是精神狀態還是體格，都在這群野人堆裡顯得鶴立雞群。
“你們是不是......”野驢試探著問道，“發現了新的獵場？”
蠻天心頭一凜。
想起巫祝那嚴厲的叮囑“誰要是敢在別的部落面前顯擺，招來了禍患，將會被懲罰！”
夜風吹過河谷，帶著一絲春天特有的涼意。
面對野驢那雙在黑暗中探究的眼睛，蠻天本能的想把這個試圖窺探大夏的傢伙趕走。
但下一秒，他猶豫了。
這片林海太大了，人卻太少了。黑牙部落和肅部落雖然分屬不同，但在那些風雪交加。獵物匱乏的寒冬裡，雙方也偶爾抱團取暖。
野驢這人捕獵是把好手，以前兩家還合作圍獵過鹿群，算是有些感情。
就在蠻天糾結的時候，一個從未有過的。可以說是極具創新精神的想法，如同荒原上的野火，瞬間點燃了他的大腦。
“如果......把野驢他們納入夏呢？”
蠻天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王上曾經說過：“我要統治萬民，讓成千上萬個部落都臣服，創造夏國。”
既然目標是萬民，那光靠黑牙這一百多號人肯定是不夠的。
而且，那四百畝地的糧食眼看就要種下去了。王上說過，一旦收穫，糧食多得吃不完，甚至要拿去喂牲畜吃肉。
“拿糧食餵雞鴨鵝貓狗？”蠻天當時覺得這是神才能幹出的奢侈事兒，在他樸素的價值觀裡，想吃肉去山上打就是了，糧食那麼珍貴，與其喂畜生，不如......用這些糧食養活野驢的部落，讓他們加入夏。
最關鍵的是，蠻天看了一眼遠處那慎部落女野人和別的男子深入交流，喉嚨發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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