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少女的憂愁如果苓知道此時此刻，遠外的蠻天正在唾沫橫飛議事什麼王的女人，什麼確定的孩子......
她恐怕會羞恥得用厚厚的雪把自個兒埋了。
這些事在苓這兒其實連個影兒都沒有。
清晨，薄霧瀰漫在蜜蜂山腳下的紅松林裡。空氣中帶著泥土解凍後的腥氣和松針的清香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利箭帶著風聲穿過灌木叢，精準地釘在一隻正在覓食的榛雞脖子上。那隻色彩斑斕的鳥撲騰了兩下，便不動了。
苓從樹後閃身而出，熟練地拎起獵物。這是她今天的第三隻收穫，足夠熬一鍋鮮美的湯了。
然而，看著手裡肥碩的獵物，苓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。
她有些頹然地坐在一根倒伏的覆滿青苔的巨木上，將弓擱在一邊，雙手託著腮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唉......”
這嘆息聲裡，藏著少女無盡的困惑和委屈。
這幾個月來，她和王的關係，就像這林子裡的霧，看著近在咫尺，卻總隔著一層紗，怎麼也抓不實。
她住在王的公司宿舍裡，穿著眾人羨慕的衣服。整個部落的人都預設她是王的女人。
可是......
為什麼，他從來不真正地要我呢？
苓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她記得剛開始的時候，王皺著眉頭說她太髒了。那時候她確實是個野丫頭，滿身泥垢頭髮亂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啊！
“我很乾淨了呀。”苓有些委屈地嘟囔著。
為了討他歡心，她每天晚上用那個按一下就會吐出香泡泡的沐浴乳，把每一寸皮膚都搓得乾乾淨淨。
她的頭髮，現在順滑得像黑色的綢緞，散發著好聞的茉莉花香。
除此之外，她還那麼努力地學習。
那本厚厚的《水稻種植日誌》，上面的字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，她硬是咬著牙，把每一個筆畫都刻進了腦子裡。
雖然有時候還是不懂什麼叫分櫱，什麼叫光合作用，但只要他考她，她都能背得滾瓜爛熟。
“我明明這麼乖，這麼聽話，這麼幹淨......”苓揪著手邊的一棵野草，眼神迷茫，“他在等什麼呢？”
難道，真的像巫祝婆婆私下裡唸叨的那樣，他是神子，神要做那種事，必須要有特定的天象？或者某種神秘的儀式？
又或者......是我還不夠好？
苓的腦海裡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姝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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